王凯还愣在那儿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他眼珠子瞪得溜圆，看着地上那块碎成八瓣儿的显示器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多少只苍蝇在乱撞。他想开口，嗓子眼儿却像是被堵住了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两声。

刘北抄起桌上的键盘，又砸在了王凯面前。铮——！金属键帽应声碎裂，散落一地。“怎么？是不是觉得我太嚣张了？”刘北蹲下来，捡起一片键盘碎片，用手指捻了捻，嘴角勾着那抹熟悉的冷笑，“还是说，你觉得我刚才抢东西的时候，动作不够帅？”

王凯的脸憋得通红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

“我什么？”刘北站起身，把那块显示器碎片往王凯脚边一扔，“我告诉你，王总，”他顿了顿，仿佛在掂量词儿，“我刘北，最不怕的就是被人打了脸。你今天要是给我道个歉，老子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。”

王凯眼神闪烁，眼神里全是不甘和愤怒。他盯着刘北，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。但刘北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，还有刚才那两下子，却把他给震慑住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“好，我道歉，我道歉行了吧！刘……刘少，我真是……”

“少在这儿扯犊子。”刘北不耐烦地摆摆手，转身往外走，“东西自己捡，别让保洁阿姨误会了。”

王凯手忙脚乱地蹲下身，开始捡地上的碎片。刘北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他一眼，“对了，以后没事别来我这儿晃悠。送上门的菜，我不吃；送上门的打手，我更不稀罕。”

说完，刘北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，留下王凯一个人在原地捡垃圾。

王凯捡了半天，才把地上稍微收拾利落了点儿。他揉着发麻的手腕，越想越气。凭什么啊？他王凯在行业里混了多少年了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？可转念一想，刘北刚才那两下子，确实不是他能惹得起的。这口气，咽不下，又咽不下。

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了张强的号码。

“强哥，我这边……有点事儿，您……”

电话那头，张强正在打牌，听王凯说了半天，才皱着眉头问：“怎么了这是？跟刘北又他妈杠上了？”

王凯叹了口气，“唉，强哥，这次是真的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