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脑袋上的草都摸秃了，才从那种死不了活不着的诡异状态里缓过来。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无数只蜜蜂在同时嗡嗡嗡地叫唤，偏头痛得他龇牙咧嘴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，尤其是那要命的后脑勺，简直像被棍子狠狠揍过。

“操……”林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使劲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这是哪？”

环顾四周，是个破破烂烂的小房间，墙壁斑驳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，还有一个掉漆的木柜，柜门歪了，歪得跟歪嘴老王似的。地下铺着干草，散发着一股陈年霉味，混杂着汗水和尘土的气息。空气里飘着呛人的灰尘。

刚才……林凡脑子转得有点懵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工地上干活，被一块突然飞来的水泥砖砸中脑袋，然后眼前一黑，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现在这感觉，好像……好像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？

这念头让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难道是……重生了？

林凡猛地坐直了身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屋顶的霉斑。重生？这词儿听着就挺玄乎，小说里才有的玩意儿。可这身体的疲惫感，这脑袋的钝痛感，还有这破烂的环境，又让他不像是在做梦。

他掀开身下的干草，露出一身破旧但还算干净的灰色布褂子，腰间系着一条磨得发亮的草绳，手里还提着个旧布袋。借着微弱的光线，他摸了摸怀里，摸出了一把铜钱，几颗发黑的铁片，还有半块干硬的豆腐干。

铜钱，铁片，豆腐干……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三样，大概就是他现在全部的家当。

就在这时，“吱呀”一声，房间门被推开了。

一个尖嘴猴腮，一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一股子酒气和蛮横劲儿。他手里拎着个酒囊，另一只手叉着腰，上下打量着林凡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块待价而沽的破烂。

“小子，醒了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粗嘎，带着不耐烦，“你欠老子的钱，是不是打算就这么赖账了？”

林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钱和铁片，又看了看对方手里的酒囊，心里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。这男人，八成就是放高利贷的。

“啊……”林凡讷讷地应了一声，声音干涩，“钱……我还没赚回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