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一声脆响，老王手里的老花镜掉地上摔成了八瓣儿。他正蹲在老胡同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数手里刚从夜市忽悠来的俩糖葫芦，被这动静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山楂球儿眼看就要飞出去。

“哎哟，谁他娘的放炮仗呢？”老王嘀咕着，颤巍巍爬起来，差点被自己踩到的破布条绊个跟头。

周围几个遛鸟的、下棋的，也都停下了活儿，朝着声音来源瞅过去。

“啧，今儿个这孩子，真不让人省心。”一个叼着烟的老头儿摇头晃脑评价道。

就在老王 they 都伸长脖子的时候，那边突然传来几声猫叫，还伴随着“嗷呜”一声惨叫。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那家半死不活的杂货铺后门，一只肥硕的橘猫，正抱着个脑袋，在地下滚来滚去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给地上的煤灰添了道惨白的痕迹。

“我的妈呀，谁干的好事！”遛鸟的老头儿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猫怕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吧？”

老王看着那惨状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认识这条街上的猫，哪个不是精着呢，平时抢个鱼头都能斗半天，就这肥身子，还能让人给撅了？不对，老王眼神尖，瞧见那猫抽搐的架势，越看越不对劲。

那猫偶尔能挣扎着抬起前爪，胡乱挥舞两下，爪子底下，清清楚楚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红色小字。

“……救命……”

老王头皮一阵发麻。

红字？

猫怎么写红字？

他定睛一看，那不是字，那是血！

猫爪子底下，是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，渗着妖艳的血珠儿。更邪门的是，那血珠子，非但没干，反而好像还在……蠕动？

“操！见鬼了！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活了六十多年，他见过的怪事儿也不少，但从没见过猫身上长出这种玩意儿。他赶紧凑过去，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刚靠近那橘猫，地上突然一阵阴风平地起。老王打了个哆嗦，眯着眼，恍惚间看见那猫的背上，凭空浮现出几个扭曲的影子，像鬼画符一样，正在飞快地变换形状。那影子一闪而过，快得让人怀疑是自己眼花了。

但老王确信自己没花眼。

那影子，不是画上去的，也不是贴着的，而是实实在在，从猫身上长出来的！

“嘶—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