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晃得姜晚眼睛有点酸。她抬手揉了揉，手机里是程雨薇挤眉弄眼的视频通话，背景是酒店房间，小姐姐精心打上了柔光，头发丝儿缝都抠得没毛病。

“晚晚，你看我新买的口红！这个颜色超显白，你下午直播也用这个？”程雨薇把镜头怼到脸上，腮红涂得像要掉下来。

姜晚盯着屏幕上那抹俗气得没边的玫红色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女人为了镜头，真是豁得出去。她对面还能看到几个队友模模糊糊的影子，有人在打字，有人在削苹果，还有人直接关麦了。

“不用了，”姜晚把手机凑到耳边，压低声音，“下午就露个脸说几句，你那么爱美，露脸就你吧。”

程雨薇瞬间垮了脸：“哎呀，这不是为了团综嘛！大家都在看呢。你就不行了吧，每次都死活不肯露脸，说你没自信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语气有点小得意，“其实你挺上镜的，就是自己不信自己。”

姜晚懒得接话。她算是看明白了，这些队友眼里根本没她这位C位。资源、镜头、话题度，好像都应该往程雨薇那张八百万的脸上去。而她，就是那个乐于助人、情商高、甘当气氛组的团宠。

挂了视频，工作室里一时安静。助理小林敲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：“姜姐，这是您早上订的咖啡，还有……”

她声音顿了顿，看着姜晚空荡荡的手，眼神有点闪烁：“姜姐，经纪人boss好像有点事，临时走不开，下午的直播策划……”

姜晚手里咖啡杯“哐当”一声砸在茶几上，溅了点黑乎乎的液体。她眯起眼：“什么意思？他跑哪了？”

小林小心翼翼：“好像是……家里有急事？他没说具体情况，只说下午可能没法准时到……”她咽了口口水，“姜姐，直播那边催得急，策划方案……您看要不要先 согласовывать……（商量）？”

姜晚差点把保温桶也砸过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投诉？解约？现在走人？直播怎么办？全靠那帮甩手掌柜撑着？她姜晚是吃素的？

“帮我查他电话。”姜晚扔下一句话，转身走向自己的化妆间。镜子里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，但眼底的火气快烧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