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太子殿下这回是真往里缩了。袖子都快裹到肩膀了，可脸蛋子还是跟刚从水缸里捞出来似的，黏糊糊的，冷不丁一激灵还打哆嗦。这雨啊，就特欠儿欠儿的，淅淅拉拉没个头，砸在地上，“啪嗒啪嗒”跟猫咪洗脸似的，溅起一个个小水花。

李云站在廊檐下，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树上几只麻雀被雨吓得缩成一团，叽叽喳喳地抖着翅膀。他往嘴里灌了口热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雨下得，简直跟老天爷跟他过不去似的。

就在刚才，他刚从御书房出来，那老狐狸唐高宗，把他叫去，磨了半天才放他走。李云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老东西心里肯定有鬼，可又抓不着任何实质性证据。你说这皇帝老儿，年纪也不小了，怎么还这么喜欢琢磨事儿？

“殿下，还在这儿发愣啊？”一个内侍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，手里端着一碗姜汤，“外面这鬼天气，您受罪了。”

李云眼皮子抬了抬，算是打过招呼：“知道了。”

内侍嘿嘿一笑，把姜汤往旁边一放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殿下，您今儿个在御书房，那番话……老奴听着，觉得不妥啊。”

李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动声色地问道：“哦？何以不妥？”

内侍搓着手，左右看了看，才凑到李云耳边：“老奴的意思是，您跟陛下说的那些……似乎有点太直接了。您是太子，可也得看场合啊。”

李云嘴角抽了抽，直接太直接了？他明明是拐弯抹角，可到这内侍嘴里，怎么就太直接了？他深吸一口气，问道：“哦？那你觉得，我该怎么说话，才算不直接？”

内侍摇摇头：“这个……老奴就不懂了。不过，殿下您是太子，得讲究点策略，懂吗？不能跟陛下针尖对麦芒的。”

李云沉默了，他何尝不知道这些？可有时候，他实在没辙。他现在就觉得自己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鸟，每天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上头。可他不想这样，他想要改变，想要证明自己，可他又没有兵力，没有党羽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殿下，”内侍见李云不说话，又赶紧道，“您这回惹怒了陛下，可怎么办啊？”

李云苦笑一声：“还能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