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把化验单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：“妈，您说我想害您，是真的呢，还是您自己病糊涂了？”她指尖点了点那张单子，视线却不着痕迹地瞟向苏妈妈脸上那些细微的红血丝。

苏妈妈手一抖，化验单差点滑下去。她强撑着笑，想打圆场：“就是……小婉，妈就是开句玩笑嘛，您别往心上去。”心里却直打鼓，这闺女今天是怎么了？平日里不是挺温顺的吗？怎么突然跟她较上劲了？

“玩笑？”苏婉挑眉，“妈您看看我，病得跟什么似的，倒您倒是开得起玩笑？医生都说我情况不容乐观，得好好养着。您要是再担心我，担心得把自己都病倒，那可就真是您大逆不道了。”她说着，站起身，绕到苏妈妈身后，轻轻环住她的腰。

苏妈妈一惊，想甩开她，又怕真把苏婉怎么了，只能任由她抱着。苏婉把她的头揽过来，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，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，却透着让人心头发毛的凉意：“妈，您是我亲妈，我不可能害您。但您真的得好好看看自己，别为了我累垮了身子。”

苏妈妈看着女儿故作乖巧的模样，心里既慌又乱。她总觉得，女儿今天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可当着外人的面，她总不能承认自己可能真的做错了什么。她只能干笑两声：“好了好了，知道了，妈这就去……”

“哥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口响起。

苏婉和苏妈妈同时转过头。只见苏衍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两个袋子，估计是刚买了东西回来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脸色冷峻，眼神锐利地扫过苏婉和苏妈妈，最后落在苏婉身上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
苏妈妈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拉着苏婉的手腕：“衍辰，你看小婉，都快把这妈给逼疯了！”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，还故意拉着苏婉往苏衍辰面前凑。

苏婉心里冷笑，演得还挺像。她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腕，脸上保持着一贯的乖巧无辜，对苏衍辰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：“哥，我没事。”

苏衍辰走到桌边，把东西放在桌上，目光落在那张化验单上。他伸手拿起，指尖不经意地划过纸张，目光沉静如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