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枫把烟屁股揉灭在烟灰缸里，一股呛人的烟味混着 cũ味儿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翻滚。墙皮又掉了一块，露出底下灰扑扑的腻子，活像他现在的人生，灰头土脸的。

“催什么催！”他骂咧咧地抓起桌上的外套，钱包胡乱塞进去，头也不回地冲出门。楼道里光线昏暗，他踉跄了两步，差点撞上邻居探出头来伸着的脑袋。

“哟，韩枫，又去送命啊？”对方吊儿郎当地喊了一声，韩枫没工夫搭理，只当是没睡醒的。他冲到楼下，骑上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电动车，骑上车就蹬。

“吱嘎——嘎——”链条抗议地叫唤着，他吼了句“老娘个逼”，油门拧得更大。电动车像头被激怒的牲口，猛地向前窜。风灌进脖子里，带着凉意，韩枫打了个哆嗦，心里更烦躁。

刚拐进不远处的十字路口，绿灯亮起，他正准备冲过去，眼角余光瞥见一辆黑色轿车急刹在路边，车头已经歪了，冒出团黑烟。紧接着，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围了上去，吵吵嚷嚷的。

“怎么回事？谁碰的？” “这车看着挺贵的啊……” “得赶紧联系保险公司……”

韩枫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刹车。他离得远，听不清具体在说啥，但那阵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车后面还跟着个快递呢，老板催得紧…

“操！”韩枫转过车头，决定先跑路。他刚骑上车，手机响了，老板凶神恶煞的声音就炸出来：“韩枫！那活儿弄好了没有？！再icity，奖金别想要了！”

韩枫握着手机，手都在抖：“老板，出……出点事了，路……路口……”他含糊不清地解释，老板在那头骂得更狠：“少废话！搞不定自己滚蛋！”

电话挂了，韩枫盯着那黑烟滚滚的轿车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昨晚喝酒时，醉醺醺的朋友吹嘘自己昨晚和一个富二代在酒吧动手，结果把自己弄成了这样。富二代那边估计已经报警了吧？

越想越烦，韩枫把手机扔在车上，不管了！他蹬上车，抄近路往家赶。路过刚才那路口时，他离得远些，但一眼就看见了黑烟还在冒。他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摸了摸口袋——空空如也，手机钱包全在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