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什么催！”韩枫把门一甩，响得楼道里都能听见。外面电驴“哒哒”地响，像催命似的。他光脚在地板上跺了跺，鞋子甩到一边，冲进电驴跨上的动作又快又猛，仿佛后面有人撵着似的。刘丽在屋里喊：“韩枫！你又怎么啦！简历交了吗？”韩枫回头吼了一嗓子：“知道了！催什么催！催你催！”

电驴晃晃悠悠地混进早高峰的车流里，韩枫把头伸出挡风玻璃，风吹得他脸生疼，像是刀子刮的。他像只濒死的麻雀，随时准备着被大车撞飞。窗外的霓虹灯“唰唰”地往后退，全是红色和绿色的，眼花缭乱。他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一看是王胖子发来的：“枫子，今天王总那边有点急，你那边怎么样了？”韩枫嘴角撇了撇，回过去：“急什么！催我催！”

电驴骑到公司楼下的时候，韩枫已经满头大汗，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水狗。公司门口挤满了人，全是来面试的。保安凶神恶煞地拦着，对讲机里传来喊叫声：“什么情况！让开！让开！”韩枫挤到前面，掏出简历递过去，保安瞥了一眼，皱着眉：“没预约不能进！”韩枫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操！”他掏出手机，假装打电话：“喂？王总啊……对对对，我就是韩枫……嗯……我来了，我正在上楼呢……什么？快点！王总说了特别急！”保安狐疑地看着他，韩枫把手机声音开得老大，故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。保安嘟囔了一句，放行了。

电梯里人挤人，韩枫被挤得像沙丁鱼罐头里的鱼。他按了顶楼的管理处，电梯“嘎吱嘎吱”地爬着，每层都停好多人。终于到顶楼了，门一开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前台是个年轻姑娘，看到韩枫，露出职业假笑：“请问您找谁？”韩枫把简历往前一递：“王总的面试，王胖子介绍的。”姑娘接过简历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王总正在开会，您稍等。”韩枫看着姑娘的侧脸，心里想：“开会？我看是玩手机呢！”他拿出手机，开始刷微博，眼睛瞟着前台姑娘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表现。

等了十几分钟，姑娘终于抬起头，脸上带着歉意：“王总说让您直接去他的办公室。”韩枫起身，拿起外套，门口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