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飞握着电话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耳边是张伟那没心没肺的调侃声。他眼眶有点发热，不是因为委屈，是气的。前辈子，他脑子笨，走了霉运，被这小子当 Enumeration 玩，现在连累家里都跟着受苦。

“ Emails 都收到了，明天来领补偿金。”赵飞声音像砂纸磨着木头，顿了顿，咬牙道，“张伟，我告诉你，这笔钱，我会连本带利，三倍还给你！”

他挂了电话，也没心情在家待着。借了块抹布，简单收拾了下行李，背上医药费单子就往社区卫生所走。三十好几的人了，还得低声下气求人，心里能好受？连瓢泼大雨都算给他的好天气。

刚出了小区门口，撞上个骑电动车的小伙子，人仰马翻，手里的单子撒了一地。 赵飞下意识蹲下去捡，那小伙子回头，先是一愣，看清他是赵飞，立马来了精神，噗嗤笑出声：“哟，这不是赵哥吗？您这…这是要改行当保洁啊？”

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俩，指指点点，赵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。他知道这小子以前跟张伟一块，没少拿他开涮。他攥紧了那几张单子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 “少废话！捡起来！”赵飞吼了一嗓子。 那小伙子愣了愣，赶紧把单子都捡起来，递还给他。赵飞没接，直接把单子塞进怀里，转身就走。没走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声。

赵飞心里冷笑。前辈子，他在这里，因为失恋，因为穷，连个台阶都找不到，只能忍着。这一世，不一样了！ 他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心情。走到公交站台，等着车。心里开始琢磨，这社死，他得缓缓活回来。不能总是让人看笑话。

车来了，上去找个靠窗的座。刚坐下，就听见旁边几个大妈聊天。 “哎，你看我孙媳妇，刚毕业那会儿，多没出息啊。现在在市中心那公司上班，月入五万呢！” “可不是嘛，条件也好，找了个对象，正准备结婚呢！”

赵飞听着，心里一阵酸楚。前辈子，他连工作都找不到，哪有为别人当牛作马的命？他想起自己那个可怜的妈妈，瘫痪在床，医药费还没着落。还有家里的老房子，眼瞅着要被收走。

“唉…”赵飞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