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搅动着咖啡勺，咖啡液旋转着，在杯壁上划出几道焦痕。夜莺咖啡店里人不多，暖气烧得正旺，可他心里却像被寒冰浸透。三天前张警官给他打电话，语气很急，说城南又有个女人失踪了。

第四个了。

林峰放下搅勺，指尖悬在杯口上方。三天，三个不同地方的失踪案，时间间隔不超过二十四小时。手法看似毫无关联，但林峰直觉里觉得不对劲。不是巧合，是有人故意制造这种混乱感。

目送服务员端走空杯，他掏出手机，点开地图软件。红点标记在城南区域密集地闪烁着，像一地撒开的钉子。第三个失踪地点在一处废弃的电影院，那地方他有点印象，去年夏天还见到过一场露天电影，现在看来，是块绝好的凶案现场。

手机信号不太好，加载了几次才找到附近的监控点。他放大地图，逐个排查。大部分监控都成了摆设，画面模糊不清，或者干脆黑屏。只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，角落里的摄像头还算完好。林峰截下截图，发给唐浩。

唐浩是他发小的表哥，现在在市刑侦队当技术骨干。手机屏幕亮起时，林峰正低头看着那家便利店的招牌。招牌上贴着几张打折促销的海报，其中一张是矿泉水广告，瓶身倒映出他疲惫的脸。

“位置确认了，监控没问题。”林峰简洁地说。

唐浩那边回复很快：“收到，我现在就过去。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
“多看一眼。”林峰小声嘟囔，“感觉不对。”

“什么不对？”唐浩的字弹出时，林峰已经站起身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昏黄的路灯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便利店的玻璃有点脏，他眯着眼想看清楚对面楼上的动静。

那扇窗户亮着灯，窗帘紧闭。但林峰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里头偷看。不是错觉，那种感觉像猫科动物在黑暗中锁定猎物时的眼神。

他压低帽檐，快步走出咖啡店。寒风立刻灌进脖子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巡逻警车的远光灯扫过，在积着薄雪的路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
便利店玻璃上倒映出他仓促的背影。林峰停下脚步，突然转身，拳头砸在玻璃上。一声脆响惊动了里面的人，窗帘被猛地拉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睡衣的女人探出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