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指尖悬在杯口上方，盯着那旋转的咖啡液。第四个了。城南这片地界儿，最近邪门得很。张警官电话里那声音，甚至有点发颤，他说这次不一样，失踪的女人姓李，叫李晓，三十出头，夜班护士，而且她钱包里还找到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只有两个字：“救我”。

“救我”，林峰重复了一遍，像嚼了块没咽下去的口香糖。这味儿不对。要是普通绑匪勒索，喊价或者要赎金，总得明白点吧？这“救我”俩字，透着一股子绝望，像是要把人往心里头拽。

他搅了搅咖啡，咖啡液又转了几圈，最终还是停了下来。夜莺咖啡店里暖气开得足，可林峰脑子转得飞快，后背却渗出了层冷汗。三天了，他没合过完整觉。张警官那边的调查有进展吗？林峰不知道。他只知道，每次有新的失踪消息传来，他就感觉自己离某个大坑又近了一步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林峰掏出来看，是王老板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老地方见，有人要跟你叙个旧。”

林峰抬了抬眉。王老板是张警官的老搭档，退休前是市局重案组的。人退休了，爱好没变，就喜欢打听各种奇闻异事。林峰本不想去，但这几天他太需要找个人聊聊了。张警官忙得焦头烂额，连句囫囵话都难得说几句。

“知道了。”林峰回复过去，起身付了钱。

咖啡店里老板娘冲他笑了笑：“慢走啊林先生。”

出了门，寒风一扑，林峰紧了紧外套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路灯在积雪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王老板租的是个老式四合院，门口挂着个“茶室”的牌子，实际里头是搞这些地下交易的。

“你来了。”王老板正坐在里屋的桌前，手里夹着个烟斗，眼神浑浊。

林峰熟门熟路地坐下。“什么事？”

王老板吐了个烟圈，慢慢说道：“我侄女，就在城南那家医院工作。她说最近医院里……风气有点怪。”顿了顿，他掐灭了烟头，“她说，有个人，总在夜班的时候看见李晓。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“看见她？”

“对，看见她。”王老板又点上一支烟，“她说那女的，穿着护士服，一个人在走廊里走，背对着她，离得很近，都能闻到那股消毒水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