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娇娇正琢磨着这冰雹后面是不是要接场大雨，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，一看是龚决笙发了条语音过来，还带着个催促的忙音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开听。

“娇娇，你能听见我说话吗？我要是没猜错，你现在应该在露天站着。”龚决笙的声音出来的时候，林娇娇差点拿不住手机，这声音……怎么听着跟破旧收音机似的！

林娇娇冲着手机吼了句：“龚决笙，你他妈至于吗？我现在正挨家挨户收废品呢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龚决笙突然笑出了声，那种没憋住的、带着点沙哑的笑声让她嘴角抽了抽。“行，行，是我太激动了，忘了你现在在外面奔波。”龚决笙顿了顿，“还有，我忘了你怕雷声和冰雹。”

林娇娇翻了个白眼，把手机凑近耳朵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破产不是才几天？怎么？想通了，开始关心我了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龚决笙嗓音恢复了几分，但还是带着点沙哑，“总得有人给我养老送终，对吧？”

林娇娇把收来的几个塑料瓶往三轮车上放，瞥了眼手机屏幕，冷笑一声：“龚决笙，你忘了当初是嫌我丢人，直接把我扫地出门的？现在想起我来了？”

“谁说你丢人了？”龚决笙急了，“我当时是太蠢，被那帮没良心的合伙给坑了，一时没想开。现在明白了，没有你这日子过得踏实。”

林娇娇撇嘴，没说话。她现在日子挺忙活的，每天骑着三轮车收废品、卖水果，虽然累，但胜在自由。龚决笙破产那天，她还真没想来，毕竟当初他风光的时候，连正眼都没怎么瞧过她。

“娇娇，你消消气。”龚决笙声音软了下去，“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，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我现在一无所有，不想再一个人这么下去了。”

林娇娇挑眉，故意拖长了声音：“你这话说的，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你似的。”

“那倒没有。”龚决笙叹了口气，“就是……觉得对不起你，当初不该那么对你。”

冰雹停了，天色阴沉，透着一股子闷热。林娇娇把今天的收成清点了一下，有十几块钱，不算多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有点乱。龚决笙确实是一无所有，房子卖了，公司也倒了，现在只能租住在老城区一个破旧的小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