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锣湾的午夜茶

巷子尽头，梁志强锁上警车，抬头望了望头顶的雨幕。雨丝细密，打在脸上凉飕飕的。他叹了口气，转身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，往湾仔方向去。

巷子里几家铺子都关门了，只有昏黄的灯泡在雨里泛着光。梁志强摸着黑走，裤脚又湿了一大片。他想起刚才在西营盘那帮混混，心里还是有点气。那帮小子，非要抢地盘，把事情闹得比什么都糟。

走到铜锣湾一家茶餐厅门口，雨突然停了。梁志强抬头一看，街角有辆三轮车在等客。他走过去，车上的老婆婆正摇着蒲扇打瞌睡。梁志强蹲下身，拍拍她的肩膀。

"婆婆，坐会儿？"他递过伞。

老婆婆睁开眼，眯着缝看了他一眼。"小伙子，找谁啊？"

"我没事，路过。"梁志强笑了笑，"茶餐厅在那边，我送你回去？"

老婆婆摆摆手："不用不用，我住这儿不远。"她指了指街那边一栋旧楼。

梁志强点点头，推着三轮车往茶餐厅走。餐厅门口排着几个等位的人，见他在门口站，都往里头缩了一缩。

服务员认得他，招招手："强哥，坐那儿！"

梁志强走进去，店里人不多。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一碗蛋花面，一杯冰柠檬茶。刚坐下没多久，隔壁桌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朝他招招手。

"梁督察，坐这儿来！"年轻人热情地招呼，"老地方，缺个伴儿。"

梁志强走过去坐下，年轻人自我介绍叫陈浩，是个房产中介。他正拿着放大镜看一份图纸，见梁志强坐下，合上本子。

"刚下班？"陈浩问。

"嗯，有点事。"梁志强搅了搅面里的鸡蛋，"你们这生意好做？"

"好做什么。"陈浩苦笑，"现在买楼的都咬死价格不放，谈了半天人家直接甩脸子。我有个客户，看中一套旧楼，房东开价九百万，他出六百五，差三百万呢！"

梁志强挑挑眉："九百万？那楼确实贵了点。"

"是啊！"陈浩碰碰茶杯，"我磨了半个月，房东就是不肯让步。要不，你帮我说说？"

梁志强喝口面，慢慢说："这种人，得软硬兼施。你先放低姿态，再拿出道理来..."

正说着，服务员推着车过来收空位。陈浩站起来告辞，临走时塞给梁志强一千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