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那辆奥迪A6L的车灯晃得叶凡眼睛发酸。他摘了副驾驶那块油腻腻的墨镜，瞥见车厢里坐着个打扮光鲜的年轻女人，只穿着件吊带睡裙，露出白皙的锁骨和小半个胸脯。女人正把玩着手机，时不时抬眼扫过来，眼神挺冲。

“到地方了，给钱。”女人把手机往中控台上扔，动作挺冲，像是在下命令。

叶凡把计价器调到最大，递过一张百元钞票：“二十块，找你八十。”他抬手按了一下喇叭，示意她赶紧下车。

女人咬着嘴唇，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五十块钱，掰成两半，扔在副驾驶座上，头也不回地钻出车外。叶凡盯着她扭着腰的背影看了两眼，心里撇撇嘴：“现在的年轻小姑娘，真是……”

他挂挡准备起步，手机突然响了。一看是老客户张哥，叶凡接起来：“喂，张哥，啥事儿？”

张哥在那头说：“小叶，晚上有个局，你哥几个来不？”声音透着一股兴奋。

叶凡点点头：“咋了，开枪了？”

“差不多，老地方见。”张哥挂了电话。

叶凡把奥迪A6L拐上主干道，油门踩到底。晚高峰的车流像一锅煮沸的稀粥，慢得能让人抓狂。他嘴上骂骂咧咧，左手却悄悄摸向腰间，那里藏着把剔骨刀。刚被那女人搞得心里有点不爽，正好找人练练手。

路过一家夜宵摊，老板娘热情地喊他：“小叶，过来坐坐！”

叶凡停下出租车，笑着走过去：“张哥不在啊？”

老板娘指指旁边桌子：“刚走，说有事先走了。你晚上不忙？”

“忙啥，搭个顺风车，结果这女的硬是坐满了五分钟。”叶凡心里吐槽着，端起桌上那碗凉掉的酸辣粉，吸溜一口，辣得他眼睛都红了。

此时，那辆奥迪A6L还在前面不远处停着。女人推开车门，抱怨着：“妈的，这破出租车，宰人啊！”

她抬头看了一眼叶凡的车，皱了皱眉。突然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从旁边一辆宝马车里出来，走到奥迪车旁，低声说了几句什么。女人脸色变了变，点了点头。

叶凡吃完酸辣粉，回到出租车上。刚坐下没多久，手机又响了。他一看，是刚才那女人打来的。

“喂，”叶凡压低声音接起。

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，语气阴阳怪气：“喂，司机师傅，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