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又蹭了半晌，那破布终于吸饱了唾沫，沾上点灰也吸得紧实。他悻悻地丢了布条，摸出块黑乎乎的药膏，往脸上厚厚抹了一层。这东西是好东西，是某个被镇压的大能遗物，能清淤肿去毒，就是味道……嗯，比毒蛇的唾沫还冲。

药膏粘糊糊的，刚涂上还挺好闻，不到半天就散发出一股烂黄瓜混着臭豆腐的特殊气味，熏得周围几只蚊子嗡嗡叫着绕开飞。林玄捂着鼻子，蹲在角落里等药效发作。

“玄门弟子真不是人干的事儿。”他嘀咕着，想起几日前在玄天谷的表现。被罚站外门广场淋三天三夜酸雨，就因为他给某位长老送茶时，不小心把茶水洒了。洒茶也就罢了，偏偏洒在了那位长老最爱穿的那件百翎袍上，那袍子据说是用凤凰羽毛织的，弄脏了就是百倍苦役。

百倍苦役？林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连自己身上的破布都是从哪找来的都不知道，哪来那么多力气去干这种脏活累活。他当时要是反应快点，或许能逃过一劫。可他当时脑子里全是某个便宜师父临走前说的：“小子，人在玄门，身不由己。但莫要忘了，你是我林玄带大的，受的苦，我记着呢。”

便宜师父……林玄还记得那老头子丢下他时，那双浑浊眼睛里的不甘。老头子活了不知道多少年，最后却落得被分尸的下场，就因为他教了林玄那么一手“能走就走”的苟活本事。玄门那些老家伙，要是知道老头子用他传下来的本事，把他们的玄功练得更有威势了……估计得气得从祖师堂里跳下来。这也是他现在要拼命的原因，不光是为了自己，也为了那份剩下的师徒情谊。

药效慢慢起作用了，脸上的麻痒感减弱了些，但那股烂黄瓜的气味却越来越冲。林玄皱着眉头，正想找个地方躲起来，眼角余光瞥见远处一块石头有点不对劲。

那石头明明是放在阴影里的，怎么……好像在发光？他眯起眼睛，那石头边缘隐隐约约透出些微光，像是夜光石，但光芒却有种说不出的韵味，幽幽的，带着点混沌的气息。

林玄心头一动。他现在就在玄门的外围区域，这片区域是玄门用来处理“多余物资”和“废弃之地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