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把篮球场的灯打开，吱呀一声，那个挂着“本场地永久免费，锻炼身体，快乐篮球”横幅的木牌在灯泡的晃悠下，字都模糊了。她揉了揉眼睛，检查一遍篮球架，篮网是新换的，就是不知道这灯泡还能亮多久。

“来了啊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薇回头，是个穿着黑色连帽衫，身材微胖的男人，正蹲在捡球。男人头发有点乱，穿着一件印着“76人”字样的旧球衣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有点粗壮的手腕，上面还有几道疤痕。

“刚来。”林薇把钥匙挂脖子上，“老规矩，两块钱一小时，不喝水不收费。”

男人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露出一张有些疲惫的脸。他摘下帽子，露出一头乱发，额头上还有几道划痕，像是被人用手指抓的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看起来有点傻，又有点憨。

“我叫詹姆斯，他们都叫我老詹，”男人伸出手，“你呢？”

林薇看了看他的手，又看了看他的脸，忍不住笑了：“他们说我是林薇，就是那个经常来这里的守门员。”

老詹哈哈笑了两声，握了握她的手，力道挺大。“好，好，以后你这儿就是我的第二个家。”他把手里的一个篮球扔给她，“随便练练。”

林薇接过篮球，没多想就运起来。老詹站在场边，手里还拿着个毛巾，看着她运球。他的眼神很锐利，像是在看一个对手，又像是在看一个老人。

“瞅啥瞅？”林薇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
老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看你运球，跟个小 outlined 吃饭似的，一根一根的。”

林薇又好气又好笑，跺了跺脚，拿起篮球就冲了过去。老詹并不躲闪，等她冲到跟前，突然伸手一拦，林薇没防备，一下撞在他身上。

篮球掉在地上，老詹顺势捡起，递给她。他的手掌很大，宽宽的，还能感觉到不少汗水。

“小心点，”他提醒道，“这里人少，万一有人跟你较劲，你打不过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接过篮球继续运。老詹站在原地，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他想起以前，想起那些个在费城76人队的日子，那些个被他戏称为“小鬼”的年轻球员，那些个被媒体称为“答案”的日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