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还是那么黑，伸手不见五指。张狗子缩在城根底下一个破角落里，怀里揣着半碗冷粥，正吧唧吧唧喝着。这年头，要饭都不容易，狗粮都难得见着，更别说热乎的吃的了。

他喝着粥，心里盘算着明天去哪儿找饭辙。城里的富商老爷们日子好过，手下的叫花子也多，他这种小屁民，连狗都不如。不过，能活一天是一天，张狗子这人心思简单得很，只要管饱，啥事都不算事儿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刚喝完粥，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张狗子捂着肚子，眼神就往周围瞟。从这里到城西的破庙，得走好一阵子。今晚要是有不怕死的家伙路过，说不定能捡个残羹冷炙。

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到前面不远处有个黑影晃悠。张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那黑影太邪门了，像条大黑狗，但仔细一看，又不像。那东西没腿，就贴着地皮爬，速度还挺快。

“妈的，敢拦我？！”张狗子壮着胆子，骂了一句，抄起身边半截钢筋就冲了过去。他不怕死，但更怕饿死，今晚要是能跟那东西碰个正着，说不定能捡条命。

可他冲到跟前时，那黑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只留下一个黏糊糊的痕迹。张狗子定睛一看，那痕迹像是一滩烂泥，但颜色又不像，有点发白，还带着一股子腥味。

“操……”张狗子皱了皱眉，刚想转身走人，眼角的余光又瞥到那黑影的位置。他定睛一看，那黑影又回来了，这次离他更近了。

张狗子头皮发麻，手里的钢筋都差点握不住。那黑影爬到离他五米远的地方，猛地停下，往上一缩，竟然冲他扑了过来！

“我靠！”张狗子大惊失色，连滚带爬地往旁边一闪，那黑影擦着他的裤腿就钻了过去。张狗子吓得够呛，刚想喘口气，那黑影又停了下来，对着他“咯咯”直笑。

张狗子的脑子嗡的一声，险些没晕过去。这他妈是鬼啊？还是丧尸？他明明就看到那黑影在笑，可那玩意儿连张嘴都看不着啊！

就在这时，那黑影突然打了个哈欠，伸了个懒腰。张狗子一看，顿时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那黑影打完哈欠，又对着他点了点头，然后一扭一扭地爬走了。

张狗子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