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又冷了一口，张狗子抱着破碗直打哆嗦。半碗冷粥下肚，胃里像是打了结，又麻又疼。他这处境，说白了就是活死人，等着死人的那种。城根底下的角落，老鼠都比他体面。前两天还能勉强讨到半块狗粮，现在？连狗粮的边都摸不着了。

这天色，灰蒙蒙的，跟他这心境似的。他背靠着冰冷的墙根，碗往地上一放，双手插兜，盯着脚边的一堆狗屎发呆。不是傻，是真没辙了。城里的守卫越来越严，饿殍遍地，敢随便晃悠的，十个有九个都得被拖走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唤起来。张狗子皱了皱眉，从怀里摸出半块黑乎乎的硬馍，啃起来跟嚼木头似的。这已经是三天没正经吃饭了，人都快成干瘪的 eth 了。

忽然，脚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他心头一紧，握紧了手里的碎骨刀——这还是他讨饭时从死人手里抢来的玩意儿，比他那碗冷粥还靠谱。

“谁？”张狗子压低声音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去。

一道黑影从墙角拐出来，浑身邋遢，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。那人 Sanity 了半张脸，一只眼睛是空洞的窟窿，另一只眼睛里透着阴冷的光。

“小兄弟，看你的样子，过得挺惨啊。”那魂不守舍的人嘻嘻一笑，伸手就要碰张狗子的碗。

张狗子猛地一挡，眼神凶狠：“滚开！”

“哎哟，脾气还不小。”那人说完，突然身子一缩，化作一缕黑烟，直奔张狗子的脖颈。张狗子瞳孔一缩，险之又险地后仰，碎骨刀划出一道寒光，堪堪削断那黑烟。

“晦气！”他低骂一声，心头拔凉拔凉的。最近这城里怪事层出不穷，什么吸人精气的，什么变狗的，现在连鬼魂都敢随便晃悠了。

“咕咚……”他又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视线无意一扫，发现那黑影不知何时又蹲回了墙角，死死盯着他。

张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对劲啊。他假装整理衣角，悄悄后退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稳稳地摔在了地上一摊狗屎里。

“呸！”他破口大骂，唾沫星子溅了黑影一身。

那黑影动作猛地一滞，空洞的眼眶里似乎闪过一丝惊讶。紧接着，它身上泛起一阵黑雾，然后慢慢化成一个人形， "!@#$%^&* 那个魂不守舍的家伙，是个女人，脸上多了道狰狞的疤，眼睛上贴着一张符纸，正死死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