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着瓢泼大雨，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，啪啪作响，像是有无数人在用力拍打。林晚晚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，盯着屏幕上那个没有回音的消息看了足足五分钟。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，氤氲的热气散尽，只留下杯壁上模糊的水痕。

客厅的电视还亮着，播放着昨晚没看完的偶像剧，主角正演得情深意切。林晚晚面无表情地鼓了鼓腮帮子，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的抱枕堆里。真是的，每次一遇到这种事，她脑子就跟糨糊似的，转不动了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站起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房子不大，四室两厅，装修得还算温馨。墙上的挂画是她旅游时买的，茶几上的摆件是闺蜜送的。一切都挺好的，就是……少个人气。

林晚晚踢了踢脚下的拖鞋，走到窗边。雨幕模糊了远处的灯火，像是整个世界都被这雨给浸透了。她想起跟沈亦辰在一起的日子。当初，是她缠着他，是因为他救过她。八年前，一场意外，她差点丧命，是他把她从水边捞了上来。她记不清当时自己究竟发了多久的呆，只记得他当时的眼神，很亮，像能刺穿人心。

后来，她追了他很久，他一开始总躲着她。再后来，她知道他有个交往了很久的女朋友，她忍了，继续追。追到后来，他分手了，转头就缠上了她。明明不是什么深情告白的故事，倒像是赶鸭子上架。

沈亦辰算什么？前男友？前前男友？林晚晚自己都分不清楚。她觉得，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爱他。至少，没有爱得无法自拔。只是……习惯了。

“林晚晚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沈亦辰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晚晚吓了一跳，转过身，差点撞到他。沈亦辰比她高半个头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，脸上还带着水珠。他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，正皱着眉头看她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晚一时语塞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想说“我没事”，想说“你别误会”，想说“我就是……随便走走”，可这些话到了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沈亦辰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良久，他叹了口气，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