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咳又咳，把肺都咳得发痒。他歪着脑袋，盯着木屋里发霉的墙壁，脑子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跳舞。死哪儿去了？这是哪儿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开车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“嘶……”喉咙一疼，王磊倒抽了口冷气。手背下意识地摸出去，果然，车钥匙还老老实实挂脖子上。不是梦，那玩意儿沉得跟铁块似的。

窗户纸上糊着土，用草绳捆着。王磊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走到窗边，伸出头往外看。山，还是山，荒凉得让人心慌。木屋里一股子潮湿的霉味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等等，他摸了摸裤子口袋，手机！手机不见了！他记得明明在驾驶座上放着，怎么没了？不对，车祸前好像接到过个电话，说什么“确认一下位置，必须赶到城西”，然后他就晕过去了。这电话……这么一想，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世界不对劲！

他走到屋角，那里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，桌上放着半瓶水，水面上飘着几片菜叶，看着就馊。王磊拿起水喝了一口，一股子土腥味在嘴里炸开，他皱着眉头吐掉。

“有人吗？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屋里安静得像死了一样，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在嗡嗡作响。

突然，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女人探出头来，眼神警惕得像看到野兽。她穿着粗布麻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几道划痕。

“谁？”女人压低声音，手悄悄摸向腰间。

王磊一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身打扮：沾满灰尘的夹克，破洞的牛仔裤，脚上是运动鞋，手上有几道划痕，一看就是刚经历过什么。再看看这女人，脸上那股子彪悍劲儿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我……我迷路了。”王磊指了指门外，声音有点发抖，“能……能给我点水吗？”

女人打量了他几眼，没说话，转身进了屋。王磊看得一愣一愣的，这女的…是没见过帅哥？不对，是她紧张！谁在这种地方还能不紧张？

几分钟后，女人端着一碗东西出来。碗里是些黑色的小颗粒，看着就难吃。王磊勉强喝了一口，一股子怪味在嘴里翻滚。女人看他一脸嫌弃，嘴角撇了撇，又进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