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冷面摊子前，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油条刚炸出来，金黄酥脆，滋滋冒着油光，勾得人满嘴流哈喇子。喻莫齐揣着手里的课本，掏出手机，咔咔咔一顿猛拍，嘴角咧得比饭桶还大。

“欢哥，再给你加个蛋！”她朝不远处的宋欢招手，嗓门比扩音器还响亮。

宋欢叼着根烟，骑着辆破摩托，停在摊子前。黑色摩托漆皮剥了层漆，车头歪扭着个“欢”字，像是遭了八百顿鞭子。他摘烟，随手把烟头扔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动作带着股没教养的利索劲儿。

“滚蛋，吃你的去。”宋欢皱眉，没好气地摆摆手。

喻莫齐噘嘴，把手机递过去：“喏，给你拍张照。别嫌弃，这可是限量款手工烤冷面，老板说了，等下就收摊了。”

宋欢捏着手机，屏幕放大，镜头里那姑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几缕刘海糊在额头上，活像刚从泥地里爬出来。他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手机扔回给她，骂骂咧咧：“矫情。”

喻莫齐也不恼，又朝他扬扬下巴：“喏，那边那对情侣，男的根本没正眼看女滴，肯定不爱她。你看我，虽然你烦我，但至少我一天到晚黏着你，连你抽的烟味都闻习惯了。”

宋欢没说话，撕了张烤冷面塞嘴里。面皮裹着酱汁，烫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喂！你怎么吃那么快！”喻莫齐眼尖地发现他嘴角沾了点酱，“给你擦！”

她蹿过来，不由分说拿出纸巾，手刚碰到他下巴，宋欢突然弹开。纸巾脱手飞出去，打翻了对面桌一客人的豆浆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喻莫齐慌忙道歉，手忙脚乱去扶桌子，结果踉跄着撞进宋欢怀里。

两人同时愣住。宋欢先回过神，手胡乱地往后一甩，差点打到喻莫齐脑门。喻莫齐被他撞得重心不稳，脚一滑，“扑通”一声跪趴在地。烤冷面、手机、课本，哗啦啦散了一地。

周围的人都扭头看这边。宋欢脸立马涨红，蹲下来帮忙捡东西。喻莫齐也爬起来，捡起手机，书本没脏，捡起来拍拍灰尘，唯独烤冷面沾了土，吃不下了。

“算了算了，扔了吧。”喻莫齐撇撇嘴。

宋欢没吱声，捡起那块烤冷面，撕下一角递给她：“要不再给你加个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