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莫齐舔着冰棍棍儿，斜睨着烤冷面前那长龙，嘴角一撇。“是啊，谁不抢？抢的是一块钱的快乐，顺便还能蹭口免费空调。”她把冰棍棍儿一扬，差点戳到前面排队老逼崽子的脑门儿。

“嘿，口是心非的小辣椒。”后面传来个低沉的嗓门儿，喻莫齐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宋欢。这声音，闷声闷气，带着点儿不耐烦，但不是那种彻底的刻薄，倒像是……嗯，就像刚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过的狼崽子。

喻莫齐哼唧一声，算是回复。她想，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。不过吧，阴魂不散也有好处，至少在这种人多嘴杂的地儿，可以给她壮壮胆。她想抢块烤冷面，可看着那蜿蜒的队伍，实在没那股子孤胆英雄的劲头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喻莫齐心里嘀咕，嘴上却忍不住又怼一句，“ innit？”

宋欢从旁边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掏出个家伙什儿，不是抢烤冷面的板砖，而是一把……黑色铁钳子？那钳子看着锃亮，但配上他身上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起球的地方，显得格外违和。喻莫齐瞅了瞅，又瞅了瞅他，最后把目光落在那钳子上。“你琢磨啥呢？嫌这队长？”

宋欢没接话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烤冷面摊子。摊主是个和大妈年纪差不多的壮实汉子，正慢悠悠地给客人收拾碗筷。那块一块的烤冷面皮，堆在沥水篮里，看着就让人流口水。尤其那一勺子红形形的辣酱，纯粹得晃眼。

“要不，我帮你？”喻莫齐突然说。她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傻了，这不是自投罗网吗？抢烤冷面她还不会？可看着宋欢那副凝滞的表情，又觉得他好像需要个……指导？

宋欢头都没抬，手指摩挲着铁钳子把儿。“有病。”

“嘿，你这人真有意思。”喻莫齐撇撇嘴，心里却有点小期待。她往前挪了两步，故意大声说：“老板，再来一份一块钱的烤冷面，辣酱多来点！”

摊主显然认得她，冲她咧嘴一笑：“小妹子，别急，排着啊，后面还有好几位呢。”

“我……”喻莫齐刚想争辩，宋欢突然动了。他没去挤人，而是走到摊主脚边，蹲下身子。

“老板。”他声音依旧低沉，但这次没有不耐烦，反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