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莫齐舔着冰棍棍儿，斜睨着烤冷面前那长龙，嘴角一撇。“是啊，谁不抢？抢的是一块钱的快乐，顺便还能蹭口免费空调。”她把冰棍棍儿一扬，差点戳到前面排队老逼崽子的脑门儿。“嘿，口是心非的小辣椒。”

这话是冲旁边那个正嘬着冰棍、眼神黏在她身上的男人说的。宋欢，就是那个骑辆破摩托、炸街似的冲进她家胡同口的闷骚男。此刻他正憋着一股笑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难得没接话，只是默默往前挪了挪，让她好蹭点烟火的味儿。

“烟火味儿？”喻莫齐眯眼，才想起来这家烤冷面摊儿旁边的烟摊儿也出名的地道。她转回头，果然看见宋欢已经选好了一个砖头大的外包烟，递给摊主两块钱，接过来熟练地叼在嘴里。

摊主是个光头，嗓门洪亮：“小伙子，今儿个哪个款儿的？金桥的？还是老炮儿？”

宋欢咬着烟，含糊不清：“老炮儿。”

“得嘞！给您换上！”光头麻利地拆开一包，递给他。

喻莫齐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凑近他耳边小声嘀咕：“喏，给你。”

宋欢动作一滞，看向她。喻莫齐掏出根已经被咬得不成样子的冰棍，递给他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冰棍太软，一碰就化，蹭了他一手黏糊糊的糖稀。

“嫌弃我？”喻莫齐扑哧一声笑出来，扬了扬下巴，“不嫌弃也得吃，必须分享快乐。”

宋欢没说话，只是把刚抽了一口的烟在烤冷面的炭火上燎了一下，点上。烟草和炭火的混合味儿有点冲，但莫名让他觉得有点踏实。他抬眼，正好对上喻莫齐促狭的目光。

“说吧，找我啥事？”他率先开了口，声音闷闷的。

喻莫齐把手里剩下的半截冰棍儿往地上一扔，鞋尖尖儿一顿：“你下个月画册那边细节还得改不改？”

宋欢挑眉：“画册？哪门子的画册？”

“别装傻！”喻莫齐翻了个白眼，“你不是跟你那设计院的小伙伴约好了，给你写个传记啥的？我听隔壁王婶说的，说你现在成了大画家了，得配部正经画册。”

宋欢嘴角抽了抽，有些主体被打断的烦躁感，但到底是没发火。“那事儿还没定，”他重新把冰棍儿接回来，舔了舔，“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