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噼里啪啦砸在脸上，林桑赶紧把那半块硬面包塞进怀里捂热。浑身湿透，头发黏在额头上，狼狈是肯定的，但她心里还有点小亮光——那家酒楼她搅黄了！虽然最后被那帮地痞流氓追着跑了好远，还差点摔进粪坑，但多少赚了点小钱，够她和弟妹们吃上两顿饱饭了。

刚拐进巷子，就看见自家那低矮破烂的茅草屋孤零零地 стоять 在雨里，窗户纸糊得薄薄的，摇摇欲坠。弟弟林木还没回来，妹妹林杏抱着个破布娃娃，怯生生地站在屋檐下，小脸被雨水冲得红扑扑的，眼睛却亮晶晶地望着她。

“姐！”林杏的声音细弱如蚊蚋，却带着止不住的喜悦。

林桑心里一软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柴门：“杏儿，回来了？木儿呢？”

“木儿说……他说他出去给姐找点活干……”林杏怯怯地说，眼睛瞟向林桑手里的硬面包，“姐，你带吃的回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林桑把面包递给她，“快进来吧，这雨下得大，别着凉了。”

屋里光线昏暗，一股子霉味和淡淡的尿骚味混在一起，扑面而来。几张破旧的木板床，一张破炕，就够他们四个人挤了。桌上摆着几件粗瓷碗，有个碗底还有个坎儿，那是小妹林桃不小心摔的，爹娘也没舍得扔。

“姐，我回来了。”这时，弟弟林木拖着泥泞的裤腿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网兜。

“回来了就好，快擦擦身上，地上的泥别带进来。”林桑说着，去搬那张唯一的破桌，想挡住一些风雨。

“姐，我们……我们分家吧。”林木突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憋了好久。

林桑一愣，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：“分家？什么意思？”

“爹娘不在了，家里就剩我们三个，日子越来越难过了。我和杏儿年纪小，你还有一股子力气，总不能一直养着我们吧？”林木皱着眉头说，“分家吧，各过各的日子，说不定还能过得好点。”

林桑心里咯噔一下。分家？她当然知道分家意味着什么。意味着他们四个从此以后就是孤家寡人了，意味着以后谁也帮不了谁。爹娘留下这点家产，就是想让三个孩子能聚在一起，互相有个照应。

“木儿，杏儿还小，你不能这么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