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敲得屋檐噼里啪啦响，林桑把怀里那块半干硬面包又往怀里掖了掖，泥泞的泥点子溅了她裤腿一片。她咬着牙，加快了脚步。

街角茶馆里那帮闲汉的哄笑声清清楚楚，林桑能听见。她压低了帽檐，眼睛却瞟过去，就看见里面坐着几个阔老模样的，正对着个说书的唾沫横飞。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正捧着个茶杯，冲旁边人挤眉弄眼。

林桑心里冷哼一声，管他们说什么呢。她只要快点到家，把弟妹们都安顿好，天塌不下来。

可刚拐进巷子，迎面就撞上个クロ。

“哎哟！” 林桑叫唤一声，手里的破面包就朝旁边甩出去老远。那面包还带着油渍，噗通落在泥地里，沾满了泥点子，看着就让人倒了胃口。

巷子里一片死寂，所有吵吵嚷嚷的声音都戛然而止。连那几个说书人都停下了活计，齐刷刷看向林桑。

林桑也懵了。她低头一看，撞到的是个男人。这男人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青布衣裳，看起来像个实践的郎中。可他手里抱着个鼓囊囊的药包，被林桑撞得一个趔趄，药包里的东西叮当作响地掉出来几颗。

几颗白中带褐的药丸。 看起来像是…… врачей… 的药。

林桑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虽然女扮男装，可这打扮一看就不是什么富贵人家。可这医药，却是万万不能得罪的。

那郎中站稳了，脸色有点难看。他四十来岁，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。

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 他冲林桑啐了一口唾沫在地，声音尖利得像只刺猬。

林桑刚想发作，可一想到家里三个弟妹，肚子里空得发慌，只能把火气压下去。她讪讪地弯腰，伸手去捡地上的面包。

“对不住，对不住。” 她干巴巴地道歉，眼睛却瞟着那些掉在地上的药丸。

那郎中也看出来了。他捡起地上的药丸，掂了掂，又看了一眼林桑。这丫头虽然打扮得像个小子，可那眉眼，清秀得很，不像是粗使的丫头。

“捡起来。” 他摆摆手，声音缓和了点。

林桑赶紧捡起来，小心翼翼地揣回怀里。

“你要这些做什么？” 郎中又问了一句。

林桑一愣，下意识开口：“我……我弟弟中了暑，家里没药。想着捡几颗……”

话一出口，林桑就恨不得咬掉舌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