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楼的时候，我还在脑子里琢磨中午那顿鸟饭到底吃的是个啥味儿，手心还剩着点酱油渍没擦干净。张伟这小子跟个幽灵似的飘在我旁边，走两步就晃悠，肯定是心里憋着事儿。我斜眼瞅他，他也不躲，就那么闷头闷脑往前走，兜里手机时不时响一下，估计是啥急活儿。

到了楼下那家老馆子，地方不大，暖气烧得贼tm热乎。我随手找了个靠墙的空位子坐下，刚想把脚伸到桌子底下暖和暖和，就听见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咋呼。

“哎！你吓我一跳！”

我扭头一看，嚯，位置上坐个姑娘。穿件米白色的羽绒服，头上裹着条围巾，露出来的脸蛋白得晃眼。旁边张伟正一脸歉意地挠头，估计是他突然凑过去吓着人家了。

“吃啥？”我迷迷糊糊跟着张伟走过去，看姑娘捧着本书，那表情跟找到了什么秘密宝藏似的。

姑娘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一股子清香子扑面来，还挺怡人。她冲我笑了笑，露出两排大白牙，说：“我还没整明白呢，先看看书。”

张伟嘿嘿一笑，凑近了点：“看啥呢？ офисная литература？”

姑娘白了他一眼，把书往桌上一扒拉，封面是本有点old school的封面，深蓝色封皮，印着几个花体字。我凑过去瞄一眼，是个法国作家的小说，叫《局外人》。合上书，姑娘说：“就这个。”

我“哦”了一声，瞅瞅她，又瞅瞅张伟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俩人咋凑一块儿了？就为看本书，能唠叨半宿？

张伟手脚麻利地在吧台那边报了菜名，然后又转回来坐回我的旁边。他贼兮兮地往我手里塞了根烟，悄声说：“走，哥几个吃菜喝酒，聊点实际的。”

我点上一支，吧台那边颠颠地端上菜来。张伟先给姑娘夹了口鱼，又给自己满了两杯啤酒。他抿了一口，清了清嗓子：“说吧，你啥来头？怎么跟老张我这么有缘？”

姑娘抬眼看了看旁边，又低头喝了口汤，说：“就顺路，看完了想找个人聊聊。”

“聊聊聊聊，”张伟一拍大腿，“你这一聊，可把我俩聊到一块儿了！说吧，你是干啥的？下一部目标跟谁？”

姑娘嗤笑一声，说：“你家伙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