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手机扔桌上，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副鬼样，嘴里骂了句：“去你妈的，昨晚又被那老贼折腾到半夜。”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视线飘向书桌抽屉。里面那枚银色戒指还亮着微光，是他唯一能感知到梦境边界的东西。

“得赶紧补个觉。”林峰爬上床，结果刚躺下就听见老妈在客厅喊：“峰子，陈阿姨让你下来吃饭！”

“操……”他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林峰抓起枕头痛拍几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昨晚又梦见被老贼逼着背《山海经》了，他娘的，那破书都快把我逼疯了！”

晚饭桌上，林峰扒拉碗里的米饭，心里全是ον Sponsor的怨念。陈阿姨给他夹块红烧肉，“说你呢，天天熬夜打游戏，有没有按时吃晚饭？”林峰心不在焉地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口袋的硬币。那里装着他偷偷摸出来的梦境核心碎片，上次用它在梦里吓唬了那次抢他钱包的小混混。

“妈，我吃饱了。”他抢过一旁的半瓶冰可乐一饮而尽，冰块在喉咙里炸得生疼。“明天得早起，学校老周那老头子要检查实习报告。”林峰胡乱找了个借口，起身就往卧室冲。

“这么急干啥？”老妈在身后喊，“钱还没给你呢！”

“明天给你！”林峰头也不回地应着，手指在窗边停顿了一下，顺着玻璃映出的模糊倒影好奇地比划着。那倒影突然扭曲成一张狰狞的兽脸，吓得他差点把可乐喷出来。

“幻觉……”林峰捂着额头直喘，把半瓶可乐灌进喉咙才稳住心神。他趴在书桌前，掏出那块从梦境边缘捡来的碎片，碎片边缘似乎还沾着黑丝。

“操他妈的，昨晚是不是把这玩意儿遗忘了？”他皱着眉头，用橡皮擦轻轻擦拭着碎片表面。突然！房间的吊灯开始一明一暗，地板砖缝里渗出黏糊糊的液体，散发出腐烂的甜腥味。

林峰猛地坐直身子，书桌上的饭菜突然化作腐烂的白骨，发出咔嚓的咀嚼声。“卧槽！”他抄起椅子砸向天花板，梦里那股阴风裹挟着几只蝙蝠扑面而来。他下意识咬破舌尖，血珠没入空气却被拉成无数条触手，缠住了蝙蝠翅膀。

“动！”林峰从喉咙里挤出嘶吼，梦境里的蝙蝠反而咧开嘴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