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攥着破蒲扇，骂骂咧咧地往居民楼里走。楼下几个鬼影晃荡，没精打采的，估摸着也是被这鬼天气烤得没辙。他眼睛余光瞥见墙角一抹绿，心里顿时敞亮了点。

“嘿，小翠啊，又偷懒晒太阳？”老王蹲下来，伸手揉了揉那盆杂草。叫小翠的是他捡来的野猫，灰不溜秋的，却是个好伙伴。这猫有灵性，末世里跟着他没少救命。老王往旁边挪了挪，是想给小翠腾点地方。

他刚挪开，地上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月末世，老鼠都比人警觉。他蹑手蹑脚蹲下，眯着眼往声音来处看。黑漆漆的楼道口，啥也没有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弯腰捡起旁边半截砖头，防着点。

“干活干活，别猫猫鼠鼠的，把人吓出病来。”老王拍了拍小翠脑袋，站起身，抄起砖头就往屋里走。手里这活儿是帮邻居老张修理漏水的屋顶。老王这栋楼，是末世后仅存几栋完好的建筑之一。变异狼白天活动能力强，晚上就安静些，老王选择白天干活，图个安心。

屋子里闷得像蒸笼，老王脱了衣服，热得汗流浃背。老张住在楼上，下来接老王，手里还举着个湿毛巾。老张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，末世后只剩这么点亲人味儿了。

“热死个人，”老张抹了把汗，“快干活吧，晚上狼群活动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开始在顶楼忙碌。屋顶的瓦片被雨水泡得松垮，几处都漏水。他搬梯子上楼，刚搭好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嗥叫。不是狼叫，是某种野兽的嚎叫，凄厉又狂躁，带着血腥味。

老王心里一沉，这声音不寻常。他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。末世里，任何不寻常的动静都可能是危险信号。他总觉得，这鬼老天，总要把灾难摆在一块儿。

“嚎——！”那声音又响了一遍，这次更近了，仿佛就在楼下。老王猛地停住手，脸色一变。他抄起旁边用来撬瓦片的铁锹，一步步走下楼梯。

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墙壁上偶尔有水渍滑落。老王眼睛毒，一眼就看见墙角蹲着个黑影。那影子正低头盯着他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。

“咳咳……”老王干咳两声，声音尽量放大，“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