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小翠缩着脖子，把下巴都快埋进胸膛了。柴火垛的破洞让她冷得龇牙咧嘴，粗布衣裳缝得又薄又硬，风钻进来一个洞，能钻进去三四个。她偷偷把袖筒撸到胳膊肘，又把裤腿往上提了提，好歹多挡了点寒气。

“呜呜……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……”小翠小声嘀咕着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。刚才在厨房帮忙，掌柜的老王头嫌弃她手脚慢，骂骂咧咧地说要把她的工钱扣掉半斗米。小翠心里那个气啊，她一个小小的杂役，上工就上工，凭什么骂人？可老王头是老板，她能怎么地？只能忍气吞声。

可这会儿，老王头和几个管事的模样的家伙，正簇拥着往大堂里走呢。那架势，八成是吃酒喝得高兴，准备在账房里捞点油水。小翠眼睛一亮，心说机会来了！她偷偷摸摸地摸出兜里剩下的一小块烤红薯，揣在手里，蹑手蹑脚地跟上。

大堂里暖和，灯烛通明，噼里啪啦的麻将声吵得人头疼。小翠藏在大柱子后面，把烤红薯递到旁边一个端着空盘子的伙计手里，悄悄对他使了个眼色。那伙计会意地点点头，假装不小心把盘子往旁边一碰，那块烤红薯就滚到了墙角。

老王头他们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，根本没注意脚下。就在这时，另一个伙计也端着盘子过来，两人 mime 了一个“借过”的手势，假装无意地把那块烤红薯踢到了桌子底下。

小翠看着他们得意的样子，心里美滋滋的。管他们吃酒喝得高兴，不高兴又能怎样？在她心里，老王头算什么东西，不就是个土鳖吗？她可是见过大世面的……虽然只是民间大世面。

“嘿嘿，熟人多好啊，关键时刻还能帮忙。”小翠摸了摸兜里，还有半块红薯，心里盘算着。

正想着呢，突然感觉一道目光像针似的扎在背上。她吓得一个激灵，回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冷月客栈的二当家，人称“笑面虎”的王爷——墨尘，正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，眼神却不怎么客气。

“小翠？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墨尘的声音冷冷地响起，像冰碴子直往心里钻。

小翠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了！她本来以为大堂人多眼杂，没人认识她这个最底层的杂役，没想到这笑面虎居然也看到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