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糊了一脸，莫欢赶紧抬手抹了把。后视镜里，那辆宾利歪在路边，车灯还亮着，像只等着她踩坑的猫。她心里头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把车往右边挪了挪，留出一条更窄的道。

嗤——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。莫欢脚下油门没松，车头猛地往前窜，险之又险地绕开了那辆黑影。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，后脖颈子却跟长了针似的，竖得老高。

“靠！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？跟个鬼一样黏人。莫欢挑鲜地回头瞅了一眼，对方好像在调整后视镜。那车窗摇下来一点缝隙，露出一张侧脸，轮廓冷硬，眼神深邃得像能把他心里的小九九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没看清脸，但那股子压迫感，能把人活活给碾死。莫欢心头一紧，赶紧把视线转回来，专心看路。雨小了点，路面反光刺眼。她盯着前方的红绿灯，心里盘算着：这男的到底想干嘛？跟踪她？还是……查她？

目前能想到的，大概只有最近手头紧，接了个私活，对方给钱少，事儿还磨叽。这要是被公司知道了，她这刚有点起色的小事业，指不定得被扒成什么样。前阵子那个抢生意的对手，没少在背后搞小动作，这次这宾利，八成就是冲着她来的。

想到这儿，莫欢心一横。她不就是个想搞钱的？那就看谁更狠！她现在手头紧，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
前头路口红灯转绿，莫欢脚下油门一踩，汇入车流。她故作镇定地开车，心里头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，跳得飞快。注意力高度集中，但凡发现什么不对劲，立刻掉头走人。

宾利的车停在了一公里外，像座沉默的雕塑。陆谨言解开安全带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车窗，目光落在莫欢的车影上，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。

呵，还挺滑溜。

他没急着跟上去，而是发动引擎，驶向了 clip。车里放着老式唱片机，卡带循环播放着陈奕迅的歌。陆谨言调高音量，琴弦震得他耳膜发麻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起，推送消息是他助理发来的。屏幕亮着，他看也没看，指尖随意地一划，便又沉入了音乐的世界。

车内很安静，只有音乐声和雨点敲打车窗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