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小了点，但风更急了。莫欢把车开到公司楼下时，雨刮器还在机械地工作着，把雨丝扫得稀里哗啦。她今天穿的是条半身裙，此刻已经湿了大半，紧贴着腿，走起来裙子底下哗哗响。

前台小姑娘看见她这副模样，眼睛都直了：“莫总？您这是……”

莫欢没心思理她，捏着伞柄就往电梯里冲。电梯等了半天，一开门她就挤了进去，想也不想就按了顶楼总裁办公室的楼层。

叮——

电梯门关上了，里面就她一个人。莫欢靠在冰凉的金属壁上，大口喘气。刚才开车的时候，她脑子里全是陆谨言那张脸——冷冰冰的，眼神却像鹰一样锁着她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那天晚上，她彻底输了。借高利贷的钱，还有公司账面上的窟窿，全都被陆谨言堵死了口子。她拿着那笔钱，夜里哭得稀里哗啦，第二天就卷铺盖滚蛋了。她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，没想到今天又在这里撞见。

电梯到了顶楼，门一开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莫欢抬眼望去，果然看到陆谨言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，手里把玩着个银色的打火机，烟灰在指尖星星点点地掉下来。

莫欢的心跳漏了半拍，别过头去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陆总，这么巧。”

陆谨言没看她，手指夹着烟，漫不经心地晃了晃：“巧？没想到你在这种天气，还会出来上班。”

“我……”莫欢语塞，本来只想卖个惨，让陆谨言赶紧放了她，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说不出口。

陆谨言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有点嘲讽：“怎么？还需要我帮你？”

莫欢握紧了拳头，攥得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以前被陆谨言压着喝酒、被强迫签下不平等合同的时候，她也没这么屈辱过。可现在不一样，她没背景没人脉，手里只有个空壳子公司，全指望陆谨言高抬贵手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豁出去了：“陆总，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，惹您生气了。可那笔钱……能不能……”

陆谨言突然停下晃动烟头的动作，抬眼看她。那眼神太厉害了，像要把莫欢看穿。莫欢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。

“滚。”陆谨言说。

莫欢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从明天起，别出现在我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