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欢甩了甩头，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，在半身裙上留下一个个小水洼。她往前台一瞅，笑着碰碰额头：“是我，莫欢。” 那小姑娘还在那儿傻愣愣地看，她得再往前凑两步，才能碰到那前台：“走吧，我进去。”

电梯上行时，莫欢心里还盘算着下午那个项目会议。越想越觉得那几个数据不对劲，得找个时间再捋捋。至于刚才开车过来的路上，陆谨言那电话……她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后怕。

那天晚上，她做梦都梦见自己被陆谨言堵在公司楼下，那张脸绷得跟石头似的，问她的眼神跟审犯人似的。“谁给你的胆子？”

醒过来一身冷汗，她赶紧坐起来，心口还在砰砰跳，想起陆总那眼神，心里直发毛。这人啊，就是来捣乱的。可他怎么就突然找上她了？明明之前八竿子都打不着。

莫欢踩着水进办公室，同事老王正趴在桌子上补觉，被她惊醒了：“呀，莫总，早啊。”

“早。” 她应了一声，路过茶水间时顺手倒了杯热水。暖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她才把那点后怕压下去几分。

下午开会，莫欢盯着投影仪上的那组数据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她抬手打断发言的同事：“这个增长率不太对劲，我让助理再核实一下。”

回去路上，她给助理发消息，让把那几笔境外回流的资金来源再查一遍。做完这些，窗外雨停了，天却还是阴沉的。

她刚想坐回工位，手机就响了。一看，陆谨言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陆谨言才开口：“那个姓周的人，你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
莫欢心里咯噔一下，怎么是他？这事儿……她没往深处想，只想着商业机密，不该掺和太多个人恩怨。“我……助理还在查。” 她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
“我不管你查什么，我只问你有没有查。” 她能感觉到电话那头，他的语气冷得像冰。

莫欢心里发虚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查了，目前……发现不了什么问题。”

陆谨言那边没再说话，只“嗯”了一声。那声“嗯”像块石头，把莫欢的心砸得生疼。

挂了电话，莫欢盯着手机屏幕，脑子一片空白。周氏集团的那个周总，不是跟陆总有过节吗？可她查了半天，除了几笔普通的商业往来，真没什么不对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