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着黑眼圈从沙发上撑起来的时候，林晚对上厨房里背对着她的人。男人穿着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正在灶台前，低头专注地切着什么，刀工看起来不错，动作又稳又利落。

林晚眯眼打量。这人就是昨晚那个“冰块脸”收养的小哥哥？长得是真挺好看，皮肤白得发光，鼻梁高挺，侧脸线条冷硬。就是……那张脸，怎么看怎么觉得欠揍。

“早。” 林晚有恃无恐地喊了一嗓子，还故意拖长了音。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依旧没回头，手里的菜刀顿了顿，继续切。

林晚哼了一声，拉开旁边椅子坐下来，下巴搁在手上，欣赏着眼前的风景。客厅茶几上还摆着昨晚吃剩的零食包装袋，旁边散落着几颗薯片碎屑。她甚至能闻到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食物香气，嗯，是苹果派的味道。

男人切完菜，居然没立刻离开，而是顺手开了抽油烟机。林晚眼珠一转，立刻会意。这小子还挺讲究啊，油烟味都那么介意。她故意清了清嗓子，压低声音说：“那个……你后脑勺多毛。”

男人“刺啦”一声，抽油烟机停了。他终于转过身来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林晚觉得自己的小脸有点发烫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薯片。

“毛多怎么了？” 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冷笑。

“没什么没什么，就是……有些人冬天容易长，显得特没精神。” 林晚眼角余光瞥见他嘴角微不可查的弧度，心里骂了句，这男人还记仇呢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径直走向冰箱，拿出两个苹果，也不剥皮，直接递给她一个，自己攥着另一个，在茶几对面坐下。刀都没洗。

林晚接过苹果，皮还挺厚，咬一口嘎嘣脆，汁水还挺多。她含糊不清地赞了句：“挺好吃的。”

男人“嗯”了一声。

气氛又尴尬了。林晚盯着他看，试图找出他冷脸的破绽。这男人穿得简约干净，头发也打理得整整齐齐，就是那气质，阳春白雪的，让人一看就有点距离感。跟她在小区门口遇到的那些油头粉面的不同，这位是真清冷。

“你昨天……” 林晚想了想，还是问了出来，“睡衣湿了是不是因为这个？”

男人手指一顿，随即继续啃苹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