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顶着俩黑眼圈，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。昨晚抱着被子滚来滚去，是真累趴了。现在宿醉后遗症加上精神儿紧绷，感觉浑身都是抽筋的疼。

厨房里，男人还站在灶台前。白衬衫被他规整地熨过，领口竖着，袖子利落地挽到手肘。灯光下，能看到他手腕骨节分明，手腕边几缕碎发垂下来，被汗水濡湿了，贴在皮肤上。

这人……就是昨晚那个面瘫收养的小哥哥？林晚走近两步，蹲下身，踮着脚尖往灶台上看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动静，切菜的动作顿了顿，刀没放下，视线转过来，正好和林晚对上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晚觉得空气都凉了半截。男人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又低下头继续切菜。那眼神冷淡得像淬了冰，让林晚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醒了。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磨砂玻璃隔着，听不太清，但意思明确。

林晚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灶台：“你……还在做饭？”

男人没应声，只把菜洗得干干净净，起锅时，“滋啦”一声，锅气很大，林晚被熏得吸了吸鼻子。

“我饿了。”林晚老实交代。

男人侧头看她，目光还是没什么温度，但还是道：“现在不饿。等下。”说完，拿起一块菜板，研究起手里的青菜。

林晚看着那副冷冰冰的样子，心里琢磨。这人是不是自尊心特别强？昨晚她光顾着喊饿喊冷，还让他帮忙拿过外套，不知道他什么反应。现在看他做饭，动作标准，但就是话少得可怜。

“昨晚，谢谢。”林晚鼓起勇气，先说个感谢的。

男人切菜的手指没停，闻言，头也没抬：“举手之劳。”

“你……是不是觉得我很烦？”林晚小声问。

“……”男人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听，又似乎没听。

林晚小脸一红，得，估计是觉得烦了。她站起身，不想说话了，走到冰箱边。冰箱门一打开，一股冷气混着食物的香味扑出来，林晚吸了吸凉气。

“喝点水？”男人突然问。

林晚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。男人转身去拿杯子，动作顿了顿，又拿了个小碟子，往水里扔了两片柠檬。

林晚接过水，柠檬的清香在嘴里蔓延开来，感觉舒服多了。

男人又站在灶台前，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