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汉把茶壶往李慕白面前一放，手腕一抖，茶汤便缓缓注入白瓷小盏。他捋了捋花白的眉毛，嗓门不高不低：“我爷爷那辈儿起，就在这儿摆茶棚。街坊邻居都喊我柱子儿，自觉。你第一次来，我不跟你绕弯子，两碗稠粥，两块杂面，管够。”

李慕白顺了顺气，接过茶盏呷了一口，龙井的清香混着炭火的暖意，熨帖得很。他摸出两锭银子往桌上放：“老哥，这钱你先收着，等会儿多加把火。”

柱子儿摇摇头，把银锭推回来：“客官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柱子儿要是只认钱，这茶棚能开到现在？天寒地冻的，来喝碗热乎的，图个什么？”

李慕白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汉不像表面看着那么简单。他沉吟片刻，换了个话题：“老哥，你这儿位置不错，离官道不远不近的。今儿早上瞧见两拨人马，一前一后，往西边去了，不知道是干什么的？”

柱子儿端起粗瓷茶碗，吹了吹热气，慢悠悠道：“哪是干什么的，你一个读书人，能掺和?).李慕白眉头一皱，又问：“那行，我不掺和，就是好奇。他们架势不对，一个骑快马，后面一个步行的，看样子是……跟谁结仇了？”

柱子儿哼了一声，搅动着碗里的茶汤：“谁知道呢，江湖事儿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？能看出的是，那后头跟的，不是什么善茬。”

正说着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蹄声不快，却透着一股邪门。柱子儿脸色微变，猛地站起身：“客官，你这碗茶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柱子儿已化作一道黑影，闪到李慕白身后，沉声低喝：“往里走！”

李慕白还没反应过来，只觉一股大力扑面而来。他下意识闭眼，听得眼前风声呼啸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。等他再次睁眼时，发现自己正被人死死按在地上，后背硌着冰冷的石板。

“滚开！”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，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李慕白只觉后颈传来剧痛，眼前金星乱冒，意识渐渐模糊。

“啊！！”他惨叫一声，挣扎着想起身，却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掐住喉咙。那女子身上散发出一股子阴冷，仿佛九幽寒潭 directoed 落下，让李慕白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