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慕白在茶馆里转了转，见柱子儿手脚还算麻利，心里稍安了些。这小子虽然话多，可真干起活来还是挺实在的。他走到角落，摸出块怀表看了看，时辰还早。得，多等一会儿，省得麻烦。

外头打男女声大呼小叫，推三拉四地往里挤。几个流里流气模样的小子，敞着怀，袖口撸到胳膊肘，腰间别着把削土豆片似的短刀，在门口跟掌柜的讹酒钱。

柱子儿端着刚出锅的皮蛋瘦肉粥出来，那股子热气混着油香，熏得人眼皮直跳。那帮小子眼珠一转，立刻目标锁定了粥。为首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掌柜的，咱家老钱，你们说话算话？”

掌柜的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挤出笑，“得得得，您是贵客，这就给倒。”他手脚还算麻利，麻溜儿地麻利儿地开了酒坛子。那小子眼睛都亮了，接过酒碗就灌。另外几个也呼啦一下围上来，端起碗就仰头灌。

李慕白皱了皱眉，这帮泼皮，每次都来这套。柱子儿那点家当，哪经得起这么折腾？他刚想开口，就见柱子儿深吸一口气，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竹尺，不紧不慢地杵在个小子面前。

那小子正灌得昏天黑地，冷不丁脚下一滑，踩空了。他叫嚎一声，差点把刚灌进去的酒喷出来。“操！什么玩意儿？”

柱子儿面无表情，竹尺“啪”地一声，重重地抽在那小子脚踝上。那小子惨叫一声，捂着脚在地上打滚。另外几个见状，立刻停下了酒碗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为首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脸色一沉，刚想发作，就见柱子儿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了一步，竹尺在他面前晃了晃，“再吵，腿给你打折。”

那帮小子对视一眼， fulan都有点怕。这掌柜的店犄角旮旯的，平时也没少欺负，可什么时候见过这招？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，讪讪地放下了酒碗，“好好好，我们不闹了。掌柜的，给俺们倒酒。”

掌柜的吓得直哆嗦，赶紧麻溜儿地倒了酒。那帮小子灌了几口，嘟囔着吼了一声，低着头走了。

柱子儿擦了擦竹尺，回头冲李慕白咧嘴一笑，“书生，您瞧见没？这帮天杀的，还敢在我地盘上撒野。”

李慕白点了点头，走到柱子儿身边坐下，“柱子儿，你这手艺，也该歇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