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念念放下手机，长长呼出一口气。窗外的霓虹灯一点点亮起来，把整条街照得通明。她抬手揉了揉眼睛，刚才那个决定真是做了好几遍心理建设才下的。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，屏幕上还显示着微信的界面。她走到客厅茶几旁，拿起旁边的一杯冷掉的橙汁，晃了晃，没动。

这杯橙汁是陆琰留下的。她记得很清楚，那天加班到深夜，回来的时候发现人不在，桌上放着一杯凉了的果汁和一张便利贴，上面写着她爱喝的牌子。

程念念攥紧了便利贴，指尖微微发白。便利贴上没有他的名字，只有一行字：“早点休息，明天公司见。”

她捏着那张纸，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字迹。陆琰的字迹干净利落，和她想象中霸道总裁的张扬完全不同，甚至带着几分孩子气。

“早点休息，明天公司见。”她咀嚼着这几个字，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她承认自己有点贪心，贪心他再多关心她一点，贪心他能为她停留更久一点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念念，你确定要拒婚？我听说对方家里很有背景啊。”

程念念没有回复，只是盯着窗外发呆。霓虹灯闪烁，车流如织，这座城市永远不眠不休。她知道，自己做出了选择，就不能后悔。

第二天，公司会议室。程念念穿着白色连衣裙，衬得她整个人都清冷得像块冰雪。对面坐着的是她的未婚夫，江皓。江家是江城最大财阀，控制着整个城市的金融命脉。如果她嫁过去，以后的生活肯定是锦衣玉食，无忧无虑。

“念念，你真的决定了？”江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，他看着程念念，眼神复杂。

程念念没有看他，只是看着桌面上的合同，一笔一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她的笔尖停顿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坚定地落下了。

“我决定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。

江皓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，他伸出手想拉住她，却被程念念躲开了。

“江皓，这婚事不是你能决定的。”程念念抬起头，直视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我爱的是陆琰，不是江家。”

江皓愣住了，他看着程念念，仿佛第一次认识她。他一直以为程念念是个傻白甜，对他百依百顺，没想到她这么有主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