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杂种，又跑哪儿野了？”尖利的声音在身后追着嚷嚷，风沙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杨帆头也不回，脚下的步子更快了些。他得赶紧溜进胡同口那家面馆，趁着老掌柜还没收摊。

身后那声吆喝似乎还在追着，但杨帆没听见。他脑子里全是对面铺子飘过来的热气，还有那刚出锅的牛肉面味儿。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，身上那件粗布袄又有点单薄，北风一吹，直往骨头里钻。

绕进面馆后巷，杨帆才敢松了口气。巷子口堆着些煤渣，旁边还有几个正在拾掇破烂的家伙。他没多看，直接推开了面馆后门。

“老掌柜，来碗牛肉面，多加些肉！”杨帆喊了一声，嗓门压得低，怕被街坊听见。

“好嘞，马上涨！”老掌柜正在灶台前忙活，头也没抬，应了一声。

杨帆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看着灶火。那股子烟火气让他觉得踏实。他不是不怕，毕竟那尖利的声音听着挺吓人。可肚子饿了，加上离得远了些，胆子也就大了点。再说，他也不是不知道从哪儿来的，这条街他熟悉得很。

面很快就上来了，热气腾腾的。杨帆拿起筷子，呼噜呼噜就吃了起来。牛肉香，面也好，吃得他咂咂嘴，心里美滋滋的。

正吃着，后门又被推开了。进来的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件半旧的皮袄，手里还拿着个酒葫芦。他四处看了看，目光最后落在了杨帆身上。

“小崽子，在这儿吃呢？”那瘦高个指了指杨帆，“跟谁学的？”

杨帆咽下口面，含糊地说：“没……没人教。”

瘦高个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有点沙哑：“装什么傻？我看着像你爹那块料。走，跟我混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
杨帆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算什么？被盯上了？他手心有点出汗，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。但他没回头，依旧低着头吃饭。

“砰！”后门又被人撞开了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

“他娘的，什么破烂玩意儿也卖！”汉子一进门就骂骂咧咧，声音洪亮。

瘦高个立刻站起身，对着那汉子脸上挤出个笑：“二爷，您来了！”

那满脸横肉的汉子斜了瘦高个一眼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杨帆桌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