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帆吸溜溜地吃面，心里还琢磨着那块突然飞来的葱花。老掌柜说夹了门，他倒觉得没半点真气力，指不定是哪个小崽子撒野。面上吃完了，țărulogan一抹，碗底见底。老掌柜叼着牙签，斜眼看着他：“后面掺水？”杨帆舌头一伸：“没掺，您尝尝。”

老掌柜哼一声，牙签往碗沿一点：“滚犊子，本大爷看得清楚着呢。”杨帆咧嘴一笑，转身就往街上溜达。街上人声鼎沸，卖糖葫芦的担子响，算命的瞎子敲着破锣，一群半大的孩子追着一只野猫跑。

正走着，忽听得街角一阵嘈杂。杨帆往那边瞅了眼，只见几个穿着惨白衣服的人围着一摊子，地上躺着一个人，身下还压着个木头箱子，箱子边上飘着几件暗青色的衣服碎片。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手里捏着块绸缎，正对着那摊主骂咧咧的。

“你他妈找死啊！我家小姐看上的东西，你也敢抢？”尖嘴猴腮的嘴里不干不净，唾沫星子横飞。那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大汉，脸上淌着血，咬着牙骂：“我这是合法经营，你家小姐看上，就去买，抢什么抢？”

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老大爷急忙拉架：“小老弟，算了算了，东西值不值钱咱不管，这地面上躺着个人呢，赶紧救救！”

人群纷纷散开，尖嘴猴腮那人低声道：“妈的，扫了老子兴，等我回去跟三爷说，非宰了你们不可！”说罢，捏着绸缎，拽着那摊主就走。

杨帆在旁边多看了两眼，那箱子上似乎刻着些云纹，看着眼生。地上躺着的男人脸朝下，一动不动，看打扮是个读书人，发髻都歪了，旁边还洒落着几页纸。杨帆心里一动，蹲下身子，翻了翻那箱子，发现箱子里是一堆账本和几卷画轴，画的都是些山水云雾，笔触古朴，颇有几分意思。

旁边的老大爷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这小子看着不像坏人啊，怎么突然就撞上这事儿了？”杨帆没说话，手指在画轴上轻轻地摩挲着。忽然，他摸到了一处纸质有些不同的地方，轻轻一划，一张小小的纸条掉了出来。

纸条上写着几行小字：“云归何处，自有天定。”字迹娟秀，显然是女子所书。杨帆皱了皱眉，这纸条从哪儿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