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把空了一半的瓶子往地上一扔，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。嗓子眼火辣辣地疼，唾沫都变得粘稠得发腻。远处爆炸声又响了，这次更近，震得玻璃窗都在发抖，碎裂的玻璃碴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他没管那些，抄起身边半截断裂的钢管，两脚蹬着墙根，慢慢爬起来。

往东边看去，几缕黑烟正从三里外的居民区方向直冒，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。幸存的人？不，更像是在垃圾堆里翻食腐肉的老鼠。林毅皱着眉头，刚才那声爆炸应该是定位在东郊那个废弃的工厂区。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个三楼民房，楼层不算高，但刚才能躲过另一波空袭，运气实在太好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毅低声骂了一句，喉咙干得冒烟，水比命还金贵。他翻箱倒柜地找出半瓶矿泉水，拧开盖子还没喝，肚子就叫唤起来。这鬼东西折腾了快三天，啥东西没吃过，只靠着早上抢来的半块压缩饼干撑着。

墙角堆着几个食品袋子，都是空的。他踢开一个，袋子内侧还沾着几滴浑浊的血迹，看形状像是只手。林毅眉头一拧，没多看，继续找。饿死撑死，还不如被那些怪物啃了干净。

就在这时，几下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。林毅立刻警惕起来，抄起钢管躲在门后，眼睛死死盯着猫眼。脚步声停在了门口，接着是钥匙开锁的声音，咔哒一声，门被推开了。

一个穿着破烂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门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带着黑灰，手里拎着个破布袋子，正是那种在废墟里翻垃圾的样子。女人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勉强看清脸。看不出年纪，二十岁左右的样子，眼神怯生生的，像个没断奶的孩子。

“水……”女人张了张嘴，喉咙里挤出一丝沙哑的声音，“有水吗？”声音轻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林毅没答话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。这女人身上没散发那种饿死鬼的腥臭味，但也不代表她就是好人。末世里，人心比豺狼还险恶。

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，把袋子往地上一扔，袋子打开，露出里面几根发蔫的青菜和一些干瘪的土豆。“给你吃的，求求你了……”女人跪在地上，头发挡住了半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