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眼皮颤了颤，实在撑不住，后脑勺“咚”一声砸在冰凉的课桌上。数学题上的数字扭曲变形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，嘲笑着他的困意。胖子王磊还在那儿神神叨叨，什么“听说有考古队要过来勘探”，什么“我昨天路过看见挖出来的陶罐子，底子厚实得很”，唾沫星子乱飞，跟赶集似的。

“啧，下课跟我去瞅瞅。”王磊唾沫横飞之际，还不忘朝陈默挤挤眼，“要是挖出个金元宝，我请你吃炸鸡！”

陈默没反应，半梦半醒间，只觉得有人轻轻推了他一下。他迷迷糊糊抬头，看见同桌李倩正憋着笑看着他，手里还拿着一本《读者》。李倩人长得清秀，性格也好，是班里少数几个不怎么看陈默笑话的人。

“陈默，发什么呆呢。”李倩小声说，“再睡下去，数学老师要发飙了。”

陈默这才彻底清醒过来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：“我……我去趟厕所。”

其实他没去厕所，是晃晃悠悠地往外走。教学楼里人不多，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进来，地板反射出刺眼的光。陈默只觉得头晕脑胀，脚步虚浮，像踩在棉花上。他烦躁地甩了甩头，想甩掉那些该死的困意，眼睛无意间扫过走廊尽头的窗户。

窗外，天空蓝得像一块刚擦干净的瓷砖，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。一阵风吹过，树叶沙沙作响，吹得他打了个冷颤。这冷意来得莫名其妙，明明教室里闷热得像蒸笼，窗外的阳光却有点阴冷。

陈默皱了皱眉，下意识地把书包往怀里抱了抱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什么。那是一抹极其短暂的异样，像是眼中的世界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如常。

他眨了眨眼，再看时，什么都没有。是他眼花了吧？陈默嘀咕了一句，没太在意，转身回教室。

回到座位上，数学老师已经在讲台前唾沫横飞了。陈默刚拿出练习册，准备继续和数字战斗，突然感觉头有些晕晕的，像是刚才那股冷意没消干净，反而像某种暖流，在他的体内缓缓流动。

这感觉很奇怪，像是身体里某个阀门被莫名其妙地拧开了一点点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变化。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注意力瞬间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诡异感觉吸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