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，脸蛋贴着冰凉的木头，黏糊糊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自己都没知觉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班主任李老师终于发现他不对劲，慢悠悠地踱过来。

“陈默，”李老师推了推眼镜，语气有点不耐烦，“怎么又睡觉了？”

陈默猛地惊醒，一个激灵坐起来，差点把桌子边的墨水瓶碰翻。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被一万根针扎着，疼得他直甩头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老师。”陈默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，眼睛布满血丝，活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人。

李老师用笔尖戳了戳他的额头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让陈默一个哆嗦。“装神弄鬼！”李老师撇撇嘴，“试卷发下来你自己看，这种简单的几何题都能做错，还睡得着？”

陈默赶紧伸手去拿桌肚里的试卷，那张粉红色的卷子被他捏得皱巴巴的。果然，数学老师判的“78”分像两道刀疤，深深地印在试卷上，旁边的评语是“思想不集中，态度不端正”。

“呵，反正我升学无望……”陈默心里嘀咕着，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飘向窗外。操场上，几个体育生在打篮球，汗珠噼里啪啦砸在地面，溅起一片尘土。阳光热辣辣地烤着，蝉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，比教室里那股沉闷的空气不知道强多少倍。

他多想也像他们一样，挣脱这该死的学习牢笼，去 somewhere wild，去 somewhere 他能喘口气的地方。

“陈默！”

数学老师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他耳边响起，吓得他一激灵，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。“你这道辅助线怎么画的？完全跑偏了！”

陈默赶紧低下头，看着那道扭曲的几何图形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，一句公式都没记住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我……”陈默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，“我……我看看窗外。”

“看看窗外？”数学老师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，“看看窗外能帮你及格吗？陈默，你这种成绩，高中毕业都难！”

陈默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是啊，他成绩差，父母期望低，老师瞧不起，自己更是窝囊得像条老鼠。每天被困在这间教室里，被困在这座死气沉沉的城市里，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