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伟？你真的假的？” 这消息突兀得像在头顶炸了个响屁，张伟差点被刚吸进去的空气呛到。他眯着眼凑到屏幕前，那对话框里顶着个陌生的头像，是个傻乎乎的卡通猫，配字明显是复制粘贴来的，连标点都没调对。

“我假的？” 张伟嘴角抽了抽，摸出烟盒，啪咱咱打开，抖出一根中华，叼在嘴里。点着火，看着那蓝火苗舔舐着滤嘴，心里嘀咕：“我他妈招谁惹谁了？” 这破房子，出租市场里闻着就闻着味儿，东西都该扔了。可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哪能任性得起来。他就算再废物，也不至于连个像样的谎言都扯不出来吧？

他盯着那个消息看了两眼，一种荒谬感油然而生。这年头，没头没脑发消息的是常有的事，可这种明摆着是骗人的，还用得着问？他随手点了个退出，没多想。

可就在他打字回复“神经病”的瞬间，手机猛地响了。不是他座机，是手机。铃声尖锐得刺耳，还在外面走廊响成一片。张伟皱紧了眉头，抄起手机冲出去，打开免提。

“喂？” 他不耐烦地吼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被压得很低，几乎听不清的女声，带着点电流杂音，感觉像是从厕所隔间传出来的。“张伟，对吧？”

“我是，有事说事，没时间跟你在这扯淡。” 张伟揉着额头，这几天麻烦事本就一箩筐，现在还多了个这种靠喊的。

“你火了。” 女声有点发飘，“你记得那个在‘盛世虹吸’附近捡的……”

“捡东西？我不知道。” 张伟打断她，这名字他更熟，“你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我刚搬来三天，连那地方在哪都没谱。”

“是吗？” 女声突然拔高了一点，“可监控拍到，就是你。不识好歹是吧？”

“你他妈谁啊？乱咬人！” 张伟也急了，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。这人说话颠三倒四的，什么盛世虹吸，什么捡的，听不清还非要找他麻烦。

“哼，” 女声气哼哼的，“算你识相。三天后，‘九点’，‘老地方’，别迟到。嗯，详细地址你手机里。” 说完没等他回复，啪地一声就挂了。

张伟站在原地，手机掉在脚边。九点？老地方？详细地址还在手机里？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串地址，然后又回头瞅了瞅那栋二十多层的老旧居民楼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