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又来？”电话那头传来老钱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我正窝在咖啡馆的角落，临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街道的车水马龙，手里摩挲着一杯快要凉透的拿铁。

“怎么？嫌我烦？”我吐了个烟圈，镜片后的眼睛斜睨着他，“要不是你，我至于天天对着这些杂七杂八的案子？”

老钱在市局干了快二十年，现在被调到文职，听说最近还兼职开了个律所。他总说，我这私家侦探是吃错了药，不干安分工作。“你啊，就 thích 这种浑不吝的活儿，”电话那头他叹了口气，“上次那个案子，差点把人逼疯了，你倒好，玩完就消失。”

“谁说我没尽心？”我瞥了一眼桌上还没付钱的账单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要不是看在那是老钱开口的份上，我早撂挑子了。

“尽心？”老钱质疑，“你那是‘我觉得吧’。这次这案子，跟你说，邪门得很。”

“怎么个邪门法？”我把烟头摁进烟灰缸，缸沿已经堆满了烟蒂。

“死者是个古董商人，孤寡老人，就住在城西的老洋房里。前天被发现死在书房，初步判断是心脏衰竭猝死。可我查了监控，老人从昨天晚上八点到今天早上六点，就一直在书房待着，家里就他一个人，门窗完好，根本没人进去过。而且，他桌上摆着一副摔碎的瓷像，——那是他家祖传的宝贝，两三天前才失踪的。”

我喝口凉掉一半的拿铁，腮帮子鼓鼓的。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啊，你说邪门不邪门？”老钱的声音压低了点，“警方初步结论是死者压力大，加上有轻微的心脏病，可能是情绪激动加上劳累，一激动没绷住。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监控有人看吗？”

“有保安公司看着，就是那种贴片监控，拍个马路上堵车都糊得一塌糊涂的那种。”

“那倒…你看看你那老本行真能干不光彩？”老钱给我递来一张照片，“这是现场拍的照片，死者旁边不就那副瓷像的碎片吗？”

照片是电子版发来的，分辨率不高，但能看清瓷像是个古代仕女，衣饰华丽，碎成了几块，还散落着几片瓷器上的彩釉。我凑近一看，皱了皱眉。“这碎片，怎么看都像是…被人砸碎的，不是碰掉落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