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沙发里，手肘撑着茶几，盯着空气。手里的威士忌杯沿还沾着点酒渍，没心思续杯。夜影俱乐部，这名字邪乎得很，透着一股子乱七八糟的劲儿。他记得哥们儿老赵以前提过，城东那边有个俱乐部，暗地里不干净，警察也懒得管。这短信，八成是冲他来的。

他掐了掐眉心，老赵那张笑眯眯的脸突然冒出来。老赵说，上次他参加那个什么俱乐部，遇到个怪人，穿着黑西装，眼窝深不见底，问他有没有兴趣“长期合作”。老赵当时吓得腿肚子都转筋，赶紧开溜。可这跟短信里说的“你的东西”又是什么联系？

吉姆晃了晃杯里的酒，琥珀色的液体晃荡出点金光。东西？什么东西？他名下除了几件破衣服和一堆没用的工具，还有个要命的债务。上周他还跟债主打电话，对方说只要他再拖两天，就能“忘了”那些钱。这会儿，短信又来个“东西”，是债主变卦了？还是那姓赵的又拿他开玩笑？

他决定搞清楚。夜影俱乐部，查地图，坐标在城东的老城区，据说那片地方挺偏，断头路还挺多。他抓过外套，钱包里摸出车钥匙转了两圈——在口袋里找到了。手机往口袋里一塞，晃晃荡荡的，倒是挺提神。

开车出门，晚风一吹，脸颊有点凉。老城区的路确实够破，路灯昏昏的，树影幢幢的。吉姆车子拐进那条断头路，一眼就看到路尽头那栋楼。三层小楼，红砖砌的，墙皮有点剥落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没睁开眼。

他停好车，绕着楼走了两圈。后门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，看起来不是那么容易钻进去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“老赵”那个社交账号，翻出上次老赵发的照片。照片是俱乐部门口拍的，那栋楼在背景里，位置正对。他放大照片，仔细看楼上的窗户，大部分都是黑的，唯独二楼靠右窗户，透出一点微弱的蓝光。

蓝光？吉姆眯起眼睛。他掏出车钥匙，借着手机光，在二楼窗户下方摸索着。钥匙是老赵给的，老赵说，如果真的要“合作”，这把钥匙就能打开“门”。果然，钥匙插进窗户旁边的墙缝里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窗户没锁，玻璃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海报，大概是某个乐队演唱会宣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