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张伟揣兜里掏出块皱巴巴的怀表，对着灯光眯眼看了看。表芯是空的，蒙了层灰尘，估计他爸扔家里时就这副德行。祖上传下来的玩意儿，他说能看命，他本来不信，但这狗日的事业编生涯，逼着他得试试。

开机仪式结束，摄影师拉着导演去敬茶，剩下的人稀稀拉拉散着。张伟自个儿往导演椅那边溜达，导演手下那小甜甜 Portfolio 正殷勤地递水，屁股扭得像抽风。

“张老师，您先坐会儿？” Portfolio 小姐笑靥如花。

张伟在她递来的水杯边顿了顿，这年头水杯都整得花里胡哨的，哗啦一下倒进去，水花都溅她手背上了。Portfolio 小姐白了他一眼，赶紧拿纸巾擦，那委屈样，张伟瞅得直乐。他自个儿找了个空位子坐下，感觉自己跟被遗忘在角落的老古董似的。

正琢磨着怎么自处，旁边突然传来个炸雷似的咳嗽声。张伟扭头，看见个穿着崭新戏服的男演员正整理戏服下摆，那架势，搁平时，指定是准大腕。可这人脸上那股子……嗯，张伟一时找不到词，就那感觉，老古板。

男演员闻声回头，四目相对。张伟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下意识想把怀表藏兜里，结果忘了自己根本没带表芯。男演员也愣了愣，随即眉头皱了起来，盯着张伟看了几秒，慢悠悠地道：“你站那儿干嘛？挡我道了。”

张伟：“……” 这态度，明摆着不待见自己啊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忍着没怼回去，对方估计是刚退场那帮人的跟班，看自己没背景，故意摆谱。娱乐圈什么样，他看得比谁都清楚。

男演员自顾自走到旁边的空位坐下，动作那叫一个倨傲。Portfolio 小姐赶紧凑过去，低声说话。张伟没听清，但那眉飞色舞的样子，八成是夸自家老板英明神武。张伟心里直翻白眼，谁不知道你老板是投资人，占着导演位子凑热闹呢。

正烦着，导演敬茶回来，后头跟着个穿着戏服、跟导演同款的男演员。导演热情地拍着那人肩膀：“小赵，来了啊！赶紧落座！” 那叫一个熟稔。 Portfolio 小姐立刻又凑过去。张伟这才看清，刚才那威严的男演员，此刻脸上连笑意都欠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