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地板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小餐馆里生意冷清，就我一个客人，对着手机屏幕刷着什么小说榜单。老板娘端着一盘炒土豆丝过来，顺手把伞往我旁边一放，骂骂咧咧的：“满地泥水，出门也不知道看天儿，饿死你算逑！赶紧吃吧，我这儿快打烊了。”

我扒拉了两口饭，丧丧地抬头：“老板娘，你这网速……能不能快点啊？我看一页都要等半天。”

老板娘翻了个白眼，噌地一下站起来，抄起旁边那把用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旧诺基亚，塞给我：“急什么，我这儿信号稳，你看这个，几毛钱一度流量的时代留下的真家伙！”

我看着那块屏幕昏黄、字体还自带毛边的手机，哭笑不得，但还是接了过来。果然，一打开就是个破旧的聊天记录，上面全是些“在吗”“啥时候回我”“你删我好友了？”之类的土味情话，看得我脚趾抠地。

“得了吧你，又想找女朋友？”我头也不抬地继续刷榜单。

老板娘撇撇嘴：“谁让你整天皱着个脸，像个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？你看人家小说主角，哪个不是上天入地，霸气侧漏？你倒好，窝在这小破馆子里，连个像样的女人都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我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。我皱了皱眉，放下手机，透过玻璃窗往外看。几个穿着皮夹克的小混混正围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个布偶熊猫头。

“小妹妹，哥几个 generosity (慷慨) 一次，把这只熊猫……送给我们，不亏啊不亏！”为首的脸上刮得 самолёт (飞机) 似的，说话叉着腰，一脸横肉。

那小姑娘吓得脸色发白，小手死死攥着书包带子，声音发颤：“不……不要……我……”

“哎呀，这傻妞还挺倔？”另一个混混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摸小姑娘的脸。

我手里的碗一抖，哗啦一声，半碗辣椒油泼了出去，正巧溅在那混混的眼睛上。他惨叫一声，捂着眼睛嗷嗷叫：“谁他妈的！”手里的熊猫头也掉在地上，四脚朝天。

就是现在！我脑子里灵光一闪，抓起旁边那把还没吃完的炒土豆丝，猛地冲了出去。

“都特么给我住手！”我举着手里还带着油星的土豆丝，指着那几个混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