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子那边人声鼎沸，烟鬼老李正举着红炉烤串，滋滋作响，油脂顺着铁签往下滴，在炭火上炸出噼啪声。他那副老花镜都快滑到鼻尖了，嘴里还叼着半根烟，眯着眼享受。旁边几个哥们儿也吆五喝六，敲着易拉罐，气氛热烈得能把我这颗心给烫出来。

林凡跟着一帮人瞎起哄，心里痒痒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嘿，刚才那几块钱他还打算留着买瓶冰红茶呢。但这会儿，看着这活色生香的烧烤，那钱啊，就跟烫手山芋似的，扔也不是，不扔也不是。他吞了口唾沫，手里的瓶子差点没拿稳。

“走啊走啊，磨蹭啥！”梁子嗓门一大，唾沫星子差点甩到林凡脸上。林凡咧嘴一笑，知道这哥们儿就是活宝一个，哪天不得犯迷糊。他赶紧挤上前去，屁股一塌，往桌子底下缩了缩，生怕被挤丢了那点可怜的占座位置。

正闹着，路边一阵骚动。几个骑着老破车的混混模样的家伙，推着车往下走，为首的那个纹着条苍龙，敞着外套，露出里面的纹身，嘴角叼着烟，眼神儿跟鹰眼似的，直勾勾地扫过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梁子老弟的地盘吗？”那纹龙脸的家伙把车往旁边一停，手指头吧唧吧唧地敲着车把，声音沉闷得像砸核桃。

梁子那边几个哥们儿立马噤声了。老李手里的红炉都差点掉地上，嘴里叼的烟都忘了吸。梁子脸一下子就白了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搓着手，陪着笑脸：“哎呦，这不是……这不是虎哥嘛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虎哥嘴角一撇，露出一丝戏谑：“怎么，没见过哥？还是说，你们梁家大排档，不欢迎我这种有身份的人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压低，“听说，你们这儿来了个厉害角色，叫林凡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本来还沉浸在新加入兄弟会的兴奋里，这会儿突然就被点名了。几百号人呢，这声势，简直比广场舞大妈喊口号还刺耳。他甚至能感觉到，自己现在可能比站在刑场上还显眼。

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苍蝇飞过树叶的声音。几个哥们儿都用胳膊肘捅捅梁子，眼神里全是询问。梁子脸上汗都出来了，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虎哥看着他这副怂样，更是来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