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走出公司大门，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他下意识地抹了把脸，喉咙有点干，但没敢马上找地方喝水。他得先想想，下一步怎么走。

刚拐过街角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路边的树丛里抽烟，正一脸晦气地吐着烟圈。两人都是被公司裁掉的，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不憋屈。老王走过去，弯腰捡起地上半截没燃尽的烟头，顺手扔了。

“王哥，你也走？”那人抽了口烟，掐灭烟头，活动了下手指，像是要敲老王胸口，又停住了手，“算了算了，看你这样子，估计比我还惨。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点没牙的缺憾，这十年被磋磨得，牙口都不好了。“老周，你还别说，今儿真把我整无语了。那解雇信，字写得跟坟头碑文似的，我拆开都没脸念。”

老周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我那天跟他们领导争吵的时候，本想着骂他几句，结果他手机响了，他头也不抬，说‘再吵开除你’，然后直接挂了。你说这招数，高不高级？”

老王拍了下大腿，疼得龇了龇牙，“可不是嘛，我就想着再干几年，孩子马上要考大学了，哪知道公司一句‘冗余人员’就把我踢了。那十年，我觉得自己就像那破纸团，扔哪儿都碍眼。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着，从工作说到生活，最后都落到了钱上。老王的手机响了，一看是个陌生号码，他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
“喂，老王啊，我是老李……”

老李是老王以前在另一个公司的同事，也是刚被裁的。老李在电话里说，他侄子在老家搞了个农场，想找个人合伙开个农家乐，主要是想把他那帮没工作朋友聚一起，搞点副业。

老王听完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老家还有片荒地，他爸以前让他种点果树，他嫌麻烦，没怎么打理。这时候听老李这么说，好像是个机会。

“老李，你这事儿说得具体点，我怎么个合伙法？”

“很简单，”老李在电话那头唾沫横飞，“你看你这十年憋屈的，不如换个环境。你负责出主意，我侄子负责技术，还有那帮朋友，大家伙儿一起干，赚了钱五五分成。你要是觉得行，我这就给你发详细资料。”

老王挂了电话，蹲在树荫下，看着地上被踩得稀烂的解雇通知，心里有点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