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搓了搓有点发麻的手指，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，揣到另一个口袋里，又摸出五个钢镚儿塞进口袋，再把空了的纸巾攥成团子，朝旁边垃圾桶砸了过去，刚好砸中。他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这帮龟孙子，裁人还扣最后一个月工资，讲究吗？” 脚步加快了几分，不想跟那哥们多聊。

刚走到公交站牌底下，就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瘦高个，正往一个老太太手里塞钱，那架势老练得像是干这行很多年了。旁边围着几个看热闹的，七嘴八舌叫嚷着。老王啧了一声，心里想：“这年头，光会混孙子。”

他没多管，绕开人群就要上车。一个清亮的女声在背后响起：“哎，等等！”

老王回头一瞅，是个穿着简单白衬衫，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。长得挺精神，眼睛挺亮，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，正有点着急地摆手，指了指他手里的矿泉水瓶子。老王心里一愣，低头一看，空的。

“喝完了吗？” 小姑娘又问了一遍。

“呃……”老王有点不好意思，他刚才急着走，根本没注意。

“喏，给你。”小姑娘说着，从背后书包里掏了个新的矿泉水递过来，顺手还把刚从自动售货机拿出来的塑料袋系在她手腕上。

老王接过矿泉水，手忙脚乱地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五个钢镚儿递过去：“一共两块五，你拿去。”

小姑娘摇摇头：“不用啦，公司发的。谢谢你刚才提醒我，差点踏坑。”

老王更不好意思了，这姑娘看着文静，说话还挺冲。他嘿嘿一笑：“没事没事，赶路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”

眼看公交来了，小姑娘先一步挤上了车。老王跟着上了车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车子刚启动，旁边就来了个摇摇晃晃的瘦高个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啤酒瓶。那小伙子眼睛斜棱棱的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车上人见人躲。

老王一扭头，心里暗道不好。这年头，欺负老实人的套路就那几种，装醉耍赖是第一名。

车子到站了，那瘦高个突然指着老王：“嘿！你看哪儿的！干嘛瞪我！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他不怕事，但也不喜欢惹事。他慢慢转头，淡定地看着那小伙子：“怎么？我踩到你的脚了，还是挡住你勾女的脚步了？